處理了這群天啟幫的人之後，陳凱開始清點從他們手裡回收的物資。
這些戰利品裡有些東西都是他已經有的，就像這些歹徒自己用厚實衣物改造的護具，其實和警用不插板的防彈衣沒什麼區別。
但是陳凱還是將這些東西吸收掃描，製作成了遊戲道具。
畢竟外觀不一樣，可以豐富遊戲的美術資產，有些玩家也不願意總和其他人撞衫。
當然，天啟幫也有一些東西是陳凱沒有的，這群人或許是洗劫了哈蘭的警局，手裡居然有連發的的416步槍，而且還帶了兩塊透明的防暴盾牌，還有一些SWAT使用的煙霧彈和催淚瓦斯。
掃描之後，不僅玩家們可以玩到新道具，忒修斯之船裡的倖存者們也能受益。
在哈蘭末世，因為腐壞和重新整理現象，囤積物資這種行為不再有太大的意義。
透過陳凱過去一年的觀察，這種現象不如說是「還原」。
哈蘭城無論在白天經歷了什麼，一夜過後，就會還原成某個時間節點的模樣。
不僅是物資，就連破碎的窗子。被撬開的門。被挪走的障礙物。發生爆炸的車子……都是如此。
每個人都必須頻繁外出搜尋物資，而一些物資點，比如重新整理食物和武器的地方，很容易成為倖存者們競相爭搶的熱點區域。
但其實，陳凱認為，人和人的爭鬥完全是可以避免的，秩序本來是可以短時間內建立起來的。
同一件事物從兩個方面去看，就會得到不同的結論，你可以說哈蘭城的東西會腐化，也可以說，哈蘭城擁有無限的資源。
大家大可以排隊去超市吃吃喝喝，城市這麼大，物資足夠所有人生活，一夜之後，被消耗的東西又會冒出來，這不就是康米想要的社會最終形態麼……
但人的本性就是互相爭搶，人類社會的崩潰和瓦解，和生產力沒什麼關係，人性還未進化完全，奴役和支配他人生命肉體，摧毀同類的尊嚴，這才是絕大部分人最終的訴求，也是內在動物性的體現。
激烈的爭鬥會奪走人的性命，但哈蘭卻總是會回到最初的樣子，只留下一具具屍體。
唯一能跳出腐壞迴圈的東西也是存在的，那些早在災難發生之前，就穿在倖存者們身上的衣服，或者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包括武器裝備，就能永久存在。
但這些東西過於稀少，且似乎不受哈蘭的規則的影響，被摧毀之後也不會再生，所以就特別珍貴。
漢娜身上那件紫色背心的肩帶都被她洗髮白了也沒有丟掉，就是因為如此，畢竟誰也不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裸著。
他越來越覺得，這場口袋裡的末世，就像是一種社會實驗。
陳凱還沒有穿越前就瞭解到，在1968年，美國生態學家約翰卡爾霍恩曾做過一個實驗，名叫老鼠烏托邦，他的團隊只做了一個大型的鼠倉，提供了一個完美的適合老鼠的生活環境。
他初始投放了4雌4雄8只老鼠，看著他們繁殖發展，構建出了一個老鼠社會。
這個實驗持續了1780天，老鼠的數量和社會結構經過了五個階段的發展，最終崩潰。
陳凱認為，哈蘭現在就是那個鼠倉，或許就在此時此刻，有一個瘋子正在外面一邊觀察一邊記錄著。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社會實驗，那這個實驗提出了怎樣的問題？它又想要得到怎樣的解答？
嗯……想不出來，還是不要被這種假設出來的問題所困擾。
提升能量，攀升科技，擴大玩家群體才是當務之急啊。
陳凱將這些物資掃描之後，丟進了倉庫層，還順便看了一眼那兩箱擱置在危險保管層的生化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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