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何雨水一首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情緒挺低落的。
躺在床上的何雨柱，聽著何大清均勻的呼吸聲，最後還是沒忍住，說道：“以前的事，不能提嗎？”
房間裡忽的安靜下來，好像呼吸聲都停了下來，良久，一聲長長的嘆息聲，“你長大了，也是時候和你說道說道了。”
“咱們家的家傳手藝，譚家菜，又稱官府菜，咱們祖上憑著這門手藝，也算是小有家資，早年間世道變了，我爺爺在外面，買了地，置了產業，本以為以後日子好過了，結果又趕上小鬼子進城，家裡的產業就置換出去了，但是又因為你爹我的這門手藝，被逼著去給小鬼子做飯，苦熬了這麼些年，後來解放了，又要定成分，我給咱家報的是貧農，但是咱們到底是什麼成分，我自己心裡清楚，後來我走之前的那段時間，有人給我寫了匿名信，說要是我不走就要舉報我成分造假，這後果，你是知道的，所以爹不能不走。”
“知道咱們家以前那些事兒的人不多，只有後院聾老太，其他住戶都是後來搬進來，就算是知道，也是從聾老太那裡傳出來的，”
“本來我是想帶著你們兄妹倆一起走的，可是那天易中海在廠子裡找到我，說李翠蓮來廠子裡跟他說，軍管會的在找我，我沒辦法，只能把事情託付給他。現在想來，事情應該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你爹我不是不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這事兒不能急，這口氣，別說你咽不下去，我也咽不下去，但是他們手裡有我的把柄，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咱們也落不了好。”
何雨柱安靜的聽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何大清確實是事出有因，悲的是自己上輩子被害得那麼慘，做了一輩子糊塗蛋，就連何大清也只有老了才敢回來。
有那麼一瞬間，何雨柱覺得就這樣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就好了，那些是非恩怨，都不再去折騰，可是一想到雨水跟著自己撿垃圾，何大清有家不敢回，自己認賊作父，心裡就一陣陣的像是撕裂一樣的痛。
既然你們想要養老，那就讓你們看著希望越來越遠，現在養老人的擔子還在賈東旭身上，那就幫幫賈東旭，你養我小，我養你老，總不能沒什麼好處就去給那幾個牲口養老吧。
何雨柱把自己的打算說給了何大清聽，既然現在聾老太和易中海看中賈東旭，那就從賈東旭身上先下手。
倆人聊著聊著，越來越精神，不一會，何大清穿戴整齊就出了門，具體去幹嘛沒交代，但是何雨柱大概也能猜到，聾老太過來說情，何大清肯定要和解，等易中海出來，何大清的舉動就可能被人留意上，所以先做準備。
等何大清出門，何雨柱就進了空間看了眼，糧食快熟了，但是還沒買家禽，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錢。說到錢，何雨柱就想起來上次聾老太給的成就獎勵，聾老太藏錢的位置，既然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等到下半夜的時候，何大清回來了，裹著一身寒意的何大清，著急忙慌的鑽進被窩裡，什麼也沒說就睡下了。
天亮的時候，何雨柱照例起床洗漱，然後做飯，在廚房發現了裝滿的糧袋，還有案板上的肉，也沒管這些東西，何雨柱還是簡單的煮了一鍋糊糊，然後拿出糧袋開始烙餅，何大清不會待很久，雖然沒說，但是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是心知肚明。
飯桌上，又是寂靜無聲，看著情緒低落的雨水，何雨柱終於開口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以後，有時間就回來看看你們，經過這次的事，以後我會和你們多聯絡的，等雨水放假，也可以去保定找我。”
“找你？怎麼找，還像上次一樣，讓雨水在門口等一夜？還是趁你不在家，把雨水賣了？”何雨柱沒忍住，冷哼了一聲。
“你白姨不是那種人，”何大清底氣不足的爭辯著，上次在派出所何雨柱說，他們去保定找自己，在外面凍了一夜，何大清心裡己經有了疙瘩，只是被易中海的事遮過去了，現在重新提起這件事，何大清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和白寡婦有孩子嗎？”
“啊？沒有，估計是緣分沒到吧。”何大清遲疑了一下，解釋了一句。
“白寡婦的兒子會給你養老嗎？”何雨柱步步緊逼。
何大清己經知道何雨柱想說什麼了，但是卻不知道怎麼答話，混了這麼多年，拉幫套的是什麼下場，自己心知肚明。
“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何大清試圖用長輩的威嚴，堵住何雨柱的嘴。
“我不操心？那你以後老了被人趕出家門，我和雨水管不管？”
何大清這下不說話了，何大清正值壯年，關於以後並沒有想過，只是被自己兒子點出來，還是有點惱羞成怒，剛想要發火，看到了一旁流著眼淚的雨水，一腔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你想說什麼，首說吧。”何大清平和的問起何雨柱的想法。
“我不反對你再婚，雨水應該也不反對，雨水也需要人照顧，我一個男的，終究不夠細緻，也就是最近，我忽然覺得雨水太瘦了，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這個家還是需要有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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