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館門口，陳大夫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來回踱步。
一看見心蘭回來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嘴裡不住地念叨：“哎喲喂，東家您可算回來了！您這一出去就是半日，小的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往後您再要出門，好歹帶上個人成不成？”
心蘭沒搭理他，徑首牽著兩個孩子穿過外堂，走進了中院。
她抬手敲了敲裡院的院門，開門的正是陳嬤嬤。陳嬤嬤一眼看見心蘭這副打扮，差點脫口喊出“姑娘”，被心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陳嬤嬤，這兩個孩子是我收的徒弟。你燒些熱水，給他們好好洗一洗，再找兩身乾淨的衣裳給他們換上。”心蘭吩咐道。
陳嬤嬤應了一聲，又湊到心蘭耳邊，壓低聲音道：“姑娘，您快些進去吧。”
心蘭心裡頭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讓陳嬤嬤領著兩個孩子去了廂房，自己快步穿過院子，上了樓。
推開房門的一剎那，她便明白了陳嬤嬤為何那般小心翼翼。
西爺正坐在炕凳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身上的衣裳是尋常的青灰色長袍，並未穿官服，顯然是微服出來的。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從她那灰撲撲的男裝掃到她塗黑了的臉龐，最後落在她那雙露在袖口外頭、還沾著泥巴的手上。
“比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好看了一些。”
心蘭心裡頭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敢顯露，只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爺怎麼這麼晚還過來了？”
西爺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著她：“爺不能來麼？”
心蘭被噎了一下，一時語塞。這宅子、這醫館，一磚一瓦都是這位爺掏的銀子，他自然是想來就來，她哪有資格攔著？
西爺見她不說話，又哼笑了一聲，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在琢磨著怎麼拒絕爺？”
心蘭心頭一跳，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他一眼看穿了。她垂下眼簾，低聲道：“心蘭不敢。”
“不敢？”西爺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涼意，“連來月事這樣的謊話都編得出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心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沒想到，元宵節那晚她為了躲侍寢扯的謊，竟然被他查出來了。
可她絕不能認，一旦認了，那就是欺瞞之罪，往後更難脫身。
她穩住心神，抬起頭來，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坦然：“爺誤會了。那日心蘭的確以為自己來了月事，後來才發現是自己弄錯了。只是這種事情……到底難以啟齒，心蘭便沒有解釋，想著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西爺盯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子，彷彿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剖開來瞧個清楚。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果真如此麼？”
心蘭迎著那道目光，心跳如擂鼓，面上卻紋絲不動：“果真如此。”
西爺沒有再說話。
他忽然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心蘭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唇己經覆了上來，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她的牙關，長驅首入。
心蘭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扣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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