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藥了。”心蘭一字一頓地說，“正常的我，根本不可能那樣。”
西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將筷子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正常的你應該怎樣？伺候爺就那麼讓你為難嗎？”
心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我不喜歡。不喜歡你今天和我睡了，明天又去睡別人，後天再來找我，我嫌髒。”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右臉頰上。
力道極大，打得她的頭偏向了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西爺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翻湧著怒火和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被摔得震天響。
心蘭保持著被打歪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地轉過頭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右臉，指尖觸到嘴角的血跡，輕輕地擦掉了。
目的達到了。
這位爺心高氣傲，被她這樣羞辱了一番，短期內是不會再來找她了。
她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面前的粥碗裡，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擦了擦眼淚，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後起身上了樓。
當天她沒有去中院授課。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整一日沒有出來。雲香來敲過兩次門，都被她用“累了想歇歇”的理由打發走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心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顆藥丸，就著冷水吞了下去。
那是她在教徒弟們製作其他藥丸時，突然想著準備的。
同時還想著可以製作一些出來售賣。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用到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黑暗裡，靜靜地等了半個時辰，等到窗外徹底安靜下來，等到隔壁耳房裡傳來雲香均勻的呼吸聲，她才輕手輕腳地站起身來。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背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根細細的竹管，對著門縫輕輕一吹。
一股淡淡的煙霧飄了出去。
片刻之後，隔壁的呼吸聲變得更沉了。樓下兩個嬤嬤的房間裡也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心蘭推開窗戶，翻身躍下，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她住了幾個月的院子，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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