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些紙人一一擺在桌上，然後拿起一根細竹籤，開始操縱起來。
那些紙人在她的操縱下，竟然真的動了起來。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翻跟頭，有的在互相追逐，活靈活現的，惹得眾人一陣陣驚歎。
心蘭看著錢心怡認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抹笑意。
她終於懂得終於慢慢適應王府裡的生活了。
錢心怡表演完畢，贏得了滿堂彩。西爺也難得地露出了讚賞的神色，賞了她一對翡翠鐲子。錢心怡高興得臉頰通紅，連連謝恩。
心蘭正要鬆一口氣，以為這場宴會終於要結束了，卻聽到福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心蘭，大家都表演了，你演什麼呀？”
整個花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心蘭身上。
心蘭的心猛地一緊，但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慌亂。她站起身來，朝福晉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福晉，心蘭一首忙於醫館的事，沒有準備什麼才藝，恐怕要獻醜了。”
福晉的笑容不變，但目光卻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哎，中秋佳節，圖的就是個熱鬧。什麼獻醜不獻醜的，大家樂呵樂呵就好。你就隨便表演一個嘛，別掃了大家的興。”
心蘭正要再推辭，西爺忽然開口了。
“上次爺找到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是你唱的曲子嗎？”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就唱那首吧。”
心蘭的心猛地一沉。
帝女花。
那首《帝女花》是懷念長平公主和駙馬周世顯的曲子，講的是一位明朝公主在國破家亡之際，與駙馬雙雙殉國的故事。
在這樣的場合唱這樣的曲子，真的合適嗎？
她猶豫了一下，試圖推脫：“爺，那首曲子是民間小調，粗鄙不堪，恐汙了爺和福晉的耳朵……”
“無妨。”西爺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唱來聽聽。”
心蘭知道推脫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花廳中央靠前的位置。陳福順勢把二胡遞到她手裡。
心蘭接過二胡，試了試音。
這把二胡的音色還不錯，雖然不是頂好的，但也夠用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二胡架在腿上，左手按弦，右手拉弓。
她選擇了用廣府方言來唱。
如此一來，在場的人應該沒有幾個能聽懂歌詞的意思。
前奏響起，悠揚而哀婉。
心蘭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到那首曲子的意境中去。
“落花滿天閉月光，借一杯附薦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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