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選擇。
“走吧。”她拉起錢心怡的手，走出了韻華軒。
前廳燈火通明，到處張燈結綵。
長長的宴席桌上鋪著大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和點心，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十幾個丫鬟穿梭其間，忙著添酒佈菜。
心蘭牽著錢心怡走進前廳，正準備在最末位的位置坐下，一個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蘭姑娘，”陳福笑眯眯地行了個禮，“您的位置不在這兒。”
心蘭一愣：“什麼？”
陳福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主位的方向：“您這邊請。”
心蘭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主位的右邊，第一個位置，椅子比其他席位寬大一些，椅背上搭著一塊錦墊，前面擺著的餐具也比其他人的精緻幾分。
那是僅次於福晉和側福晉的位置。
而武格格，此刻己經坐在了第二個位置上。
心蘭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不是驚喜，不是得意，而是慌亂和不安。
她不想坐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太高了，高到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陳總管，”心蘭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你可能弄錯了，那不是我坐的位置。”
陳福一臉委屈，苦著臉說：“蘭姑娘，您可千萬別為難奴才。王爺怎麼吩咐，奴才就怎麼做。您要是坐了，那就是王爺的意思；您要是不坐，那奴才這差事可就辦砸了。”
心蘭張了張嘴，正想再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喲，陳福，人家不想坐那個位置，你又何必勉強呢？”
心蘭回頭，只見李側福晉款款走來。
她穿著一身石榴紅的旗裝，頭上戴著點翠鳳凰步搖，妝容精緻，氣場十足。
她看了一眼心蘭身上的白狼皮斗篷，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隨即又轉向陳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心蘭正要借坡下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到——福晉到——”
所有人齊齊行禮：“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爺，福晉新年吉祥！”
西爺和福晉並肩走了進來。西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金線條紋的腰帶，整個人顯得英挺而威嚴。
福晉則是一身絳紫色的旗裝，頭上戴著整套的翡翠頭面，端莊大方。
兩人在主位上坐下，西爺環視了一圈，才淡淡說了句：“起吧。”
眾人紛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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