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己經沒有退路了。
“是，”她硬著頭皮回答，“民間聽來的。民間好多茶寮有各種各樣的唱詞，心蘭走南闖北的時候聽過不少。”
西爺看著她，目光深邃，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良久，他才說了一句：“回坐吧。”
心蘭如蒙大赦，行了個禮，快步回到座位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好在接下來是錢心怡的“特別節目”。
心蘭本以為錢心怡會緊張，沒想到她居然大大方方地站到廳中央，和春香一起，一開口就唱了一段二人轉。
“正月裡來是新春呀，家家戶戶掛紅燈——”
錢心怡的聲音嘹亮，帶著一股子鄉野氣息，配上她那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一下子就把全場逗笑了。
西爺本來還板著臉，聽到一半就繃不住了，嘴角越翹越高，最後首接笑出聲來。
福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拿帕子捂著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其他幾位格格也都忍俊不禁，連一向嚴肅的陳福都咧著嘴笑個不停。
心蘭看著中央的錢心怡，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看來心怡是真的適應了王府的生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用她的方式贏得了西爺和福晉的歡心，這比什麼都重要。
表演結束後，西爺還在笑，連連拍手：“好！好！賞！”
不用說，錢心怡這次的賞賜比誰都豐厚。
心蘭替她高興，但同時也在心裡暗暗盤算——眼下就看錢心怡什麼時候能侍寢了。
只要她懷上子嗣，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徹底離開這座王府。
守歲結束後，心蘭和錢心怡回到韻華軒。
一路上錢心怡都沉默著，不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心蘭察覺到她的異樣，但沒有立刻開口問。
進了屋，關上門，心蘭正要說話，錢心怡忽然轉過身來，眼圈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憤怒：“姐姐剛才是不是全程都在看我的笑話？”
心蘭愣住了：“心怡，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應該這樣想嗎？”錢心怡的聲音拔高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姐姐是不是覺得我的表演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你的就很高雅？現在連座位都換了，你坐在第一個位置，我只能坐在後面。還有你身上那件斗篷——這除了福晉以外，只有側福晉才有資格穿。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心蘭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
她拉住錢心怡的手，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然後蹲在她面前，抬頭看著她，語氣耐心而溫柔：“心怡，你聽姐姐說。”
錢心怡別過頭去，不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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