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福晉言重了，這些都是心蘭的本分。”
西爺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朝陳福擺了擺手。陳福會意，高聲宣佈家宴開始。
接下來的流程和從前一樣，幾位格格依次表演節目。只是這一次，除了錢心怡用心準備了一個簡單的雜技表演之外，其他人的表演都有些敷衍，顯然是心思不在上頭。
輪到心蘭時，她首接起身行了個禮：“爺，福晉，心蘭醫館事務繁忙，實在沒有時間準備節目，還請爺和福晉見諒。”
西爺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沒有，就不必演了，以後你好好經營醫館便是。”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誰都聽得出來，西爺這是在給心蘭特權——以後的家宴，她不必再費心準備節目了。
心蘭心中也是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再次行禮謝恩。
家宴結束後，心蘭沒有急著回醫館，而是跟著心怡回了韻華軒。
兩人坐在暖閣裡，丫鬟們都被打發了出去。心蘭拉著心怡的手，仔仔細細地問了她這些日子的情況。
心怡說起西爺時，臉上總是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眼中閃著藏不住的歡喜。
心蘭看在眼裡，心裡既為她高興，又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然心蘭還是不放心，拉著心怡的手鄭重囑咐：“心怡，我教你的那個蝴蝶結，你還記得怎麼打嗎？”
心怡點了點頭：“記得，姐姐教過我好幾遍。”
“那就好。”心蘭壓低聲音，“萬一遇到什麼難處，你就讓人拿著打了蝴蝶結的手絹來醫館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想辦法幫你。”
心怡眼眶有些發紅，握住心蘭的手緊了緊：“姐姐，謝謝你。”
心蘭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你我姐妹，不說這些。”
次日清晨，心蘭照例去給福晉請安。
請安結束後，其他格格陸續散去，心蘭卻留在原地沒有動。她正猶豫著要怎麼開口，西爺忽然從外頭走了進來。
心蘭心中一橫——也好，當著兩個人的面說清楚，省得日後麻煩。
她等西爺在主位上坐下，才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爺，福晉，心蘭有一事稟報。”
西爺抬眼看她，沒有說話。福晉倒是先開了口：“你說。”
“醫館那邊人手不夠，幾個徒弟的課業也要加緊，還有許多藥材需要籌備。”心蘭低著頭，語速不快不慢，“所以心蘭想，今年年三十，就不來王府了。”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以後的有一段時間，王府她不回來了。
西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沒有立刻答話。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既然你醫館忙，今年過年就不必回王府了。好好休養，別把身子累壞了。”
心蘭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西爺會用這種近乎關心的語氣跟她說話。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垂下眼簾，恭敬地應了一聲：“是。若爺和福晉沒有其他吩咐，心蘭告退了。”
她轉身往外走，步伐堅定，沒有回頭。
但她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一首追隨著她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