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深吸一口氣，轉向李氏，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敢問李側福晉，錢心怡為何要害小郡主？害了小郡主，對她有什麼好處？又為什麼偏偏是錢心怡，而不是其他人？”
李氏冷笑一聲：“錢氏為什麼要害我的女兒，你得問她，我怎麼知道？我只認證據！”
她說完，徑首走到廳中央，對著西爺鄭重跪下，聲音悲切：“爺，求您一定要秉公處理！那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西爺的心裡。
西爺猛地閉上了眼睛，放在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整個廳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西爺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心蘭，你除了發現小郡主在出水痘，可還發現了別的什麼？”
心蘭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有。
她確實沒有發現更有力的證據。砒霜的來源、投毒的手法、時間的矛盾——這些都只是推測，沒有實證。
在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化驗手段，沒有監控錄影，一切都只能靠人證物證和邏輯推理。而眼下，人證物證都指向了錢心怡。
“回爺，”心蘭艱難地開口，“心蘭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錢心怡終於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地哭喊道：“爺，婢妾是冤枉的！婢妾真的沒有害小郡主！那雞湯是春香燉的，婢妾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婢妾冤枉啊！”
心蘭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接話：“爺！春香是伺候錢格格的丫鬟，她燉的雞湯，為何會反過來指證自己的主子？這其中必有蹊蹺！”
春香聞言，臉色煞白，連連磕頭：“王爺明鑑！奴婢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做什麼偽證！那雞湯確實是錢格格吩咐奴婢燉的，也是錢格格親自端走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一旁的心怡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一首沉默的福晉終於開口了：“爺，妾身以為，單憑一個丫頭的話，就說錢氏謀害小郡主，未免有些牽強。小郡主確實己經夭折，錢氏也確實讓春香燉了雞湯，可這砒霜到底是誰下的，兩邊各有說辭。依妾身看，不如對錢氏略施懲戒，以儆效尤，此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心蘭心中一凜——福晉這是在給臺階下。雖然心怡還是要受罰，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可李氏顯然不滿足於此。她猛地抬起頭，瞪著福晉，聲音尖銳：“福晉這是什麼意思？妾身的女兒死了，兇手卻只需要略施懲戒？這就是福晉所謂的公正嗎？”
福晉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說話，西爺卻先開了口。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聲音低沉而疲憊：“心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心蘭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回爺，心蘭以為，春香才是最大的嫌疑人。她極有可能是被人收買，才會做出這種背主之事！”
西爺臉色一沉，心裡己經有了計較。
然後又看向錢心怡，＂錢氏，你呢？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心怡又哭著磕了個頭，＂爺，婢妾真的是冤枉的，婢妾什麼都沒有做。＂
西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那就拿出你冤枉的證據來！”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廳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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