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屈膝行了個禮，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心蘭願意代替妹妹，伺候爺。”
她說出這句話時，心裡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西爺正要端茶盞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心蘭，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審視，有玩味，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女人。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從她進了府，前前後後想方設法地推拒了好幾次。要麼是身子不適，要麼是月事未淨，要麼是各種理由藉口，總之就是不肯老老實實地到他身邊來。
他看在眼裡，雖然對她用強過一次，但始終不是他的作風。
當時只是想要馴服她，自那以後，只要她不願意，他便隨了她。
可如今，為了錢心怡，她竟然主動開口了。
為了一個所謂的金蘭姐妹，她竟然願意獻出自己一首小心翼翼守護的自由。
西爺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看透：“想好了？這次可是你自願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悔的重量。
心蘭當然知道他在確認什麼。他是在告訴她——一旦答應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他不會給她反悔的機會。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當是談一場短暫的戀愛吧。一年半載，三觀不合就分手。
當然，是她單方面分手。就像她在現代大學時期談的那場戀愛一樣，不合適就分開，支配權在她手裡。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不是這個時代逆來順受的深宅婦人。她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說“不”的權利。
想到這裡，她定了定神，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西爺的視線，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是，心蘭心甘情願。”
西爺看著她那雙清澈坦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心頭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表忠心、獻殷勤，有的諂媚，有的嬌羞，有的故作矜持，有的欲拒還迎。
可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樣——用一種近乎談判的姿態，說出“心甘情願”這西個字。
彷彿她不是在獻出自己，而是在做一個交易。
而這個交易，她覺得值。
西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和淡然：“既如此，便帶著心怡回韻華軒收拾收拾，把必要的都帶上，日後都用得著。剩下的，爺自會安排。”
心蘭拉著心怡行禮：“是，謝謝爺。”
說完，她便拉著心怡退出了景徽堂，快步往韻華軒走去。一路上心怡還在抽泣，心蘭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給她傳遞無聲的力量。
一進韻華軒的門，心蘭便關上門，拉著心怡在榻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心怡，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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