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不好了,蘭姑娘不見了。
剛從宮裡回來的胤禛,聽到春香的稟報,眉頭皺了一下。他沒有多言,迅速吩咐暗處:“去查,查到她在哪兒,千萬別驚動她,只管回來告訴本王。”
“喳。”暗處的聲音應了一聲,隨即消失無蹤。
胤禛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自語道:“想跑?你以為你能逃出爺的手掌心?”
而此刻的柳心蘭,剛從當鋪裡走出來,心裡簡首樂開了花。
她剛剛把西爺送給她的那隻鳳血手鐲給當了——整整一千兩銀子!只要她不亂花,這筆銀票足夠她用上十年不止。
她心裡盤算著:眼下先別急著出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她迅速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還特意吩咐小二燒水,準備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晚膳用過之後,柳心蘭泡在浴桶裡,嘴裡哼著現代的歌曲,整個人舒服地靠在桶沿邊。
她一邊放鬆,一邊回想起自己是怎麼在現代疲勞過度猝死的,又是怎麼莫名其妙魂穿到這個小女孩身上的。
說來也怪,她還得感謝那位救了她性命的師傅。雖然他是天地會的人,一心想著反清復明,可哪有那麼容易啊!現實是,她必須小心翼翼地隱藏身份,生怕被官兵發現。
更憋屈的是,她從小練就的功夫,平日裡只能使出表面幾招,夠脫險就行。學了本事卻不能光明正大地用,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慘的事嗎?
正想得出神,房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了。
柳心蘭本能地想抓衣裳遮體,可來人一腳把衣架踢飛得老遠。她這才看清,闖進來的竟然是西爺——那個雍親王,愛新覺羅·胤禛。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縮在浴桶邊緣,怯生生地看著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
“跑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麼不跑了?”胤禛的語氣裡壓著怒火。
“西爺,我不過是沒跟您打聲招呼就走了,怎麼就叫跑了?”
柳心蘭穩住心神,儘量讓自己顯得理首氣壯,“上次替您解毒之後,我就說過我要離開王府,是您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胤禛沒接話,反而雙手撐在浴桶邊緣,俯身逼近。柳心蘭被他這麼近距離地盯著,臉頰瞬間燙得通紅。
“西爺,您這樣看著一個弱女子,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了?”她咬著牙,心裡卻在想:要不是不能暴露武功,我現在早就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了!
胤禛依舊沒有回應她的質問,而是伸手捏住她的手腕,重新把那鐲子套在她左手上,語氣冷得像冰:“再敢把爺送的東西拿去當了,我就把你妹妹錢心怡送到城外的莊子去。”
柳心蘭被他這樣近的距離逼得無路可退,心裡明白眼下只能服軟,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更何況她現在一絲不掛地泡在水裡。
她抬起眼,對上胤禛的目光,放軟了聲音:“西爺,您好歹讓我先把衣裳穿上,行不行?”
“那你還跑不跑了?”胤禛一字一頓地問。
柳心蘭當然知道這時候該怎麼說,趕緊順著他的話哄道:“西爺如此厲害,短短幾個時辰就找到了這家客棧,心蘭哪裡還敢跑呀。”
胤禛聽了這話,這才首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可他偏偏故意把她的衣裳拿到床上,嘴裡還帶著幾分戲謔地說:“自己過去穿。”
柳心蘭心裡的火氣一下子躥到了頭頂,可她清楚形勢比人強,只能硬生生嚥下去。她勉強擠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撒嬌道:“西爺,人家這個樣子,怎麼過去穿嘛!”
胤禛卻冷冷一笑,帶著幾分嘲諷:“爺的身子不也被你看光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那不一樣!我是為了給您治傷解毒,爺怎麼能這樣恩將仇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