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爺爺的事情”
“或者你知道你爺爺和誰有過爭吵嗎？”
“沒有，爺爺對我特別好，對別人也特別好，他從來都不會和其他人吵架的 。”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衚衕裡的所有人，他們都會這樣告訴你。”
“爺爺真的特別好，沒有人會去和爺爺吵架的，爺爺也不會有錯的。”
劉小草又重複了一次，語氣堅定，但她的眼中依舊是一片麻木。
宴安對於死者的人品其實持評估狀態，準確來說她對所有人的人品都保持著評估狀態。
哪有什麼純粹的君子，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最佳選擇，畢竟最能說服人的例子就在眼前。
宴安覺得她自己就是社會產物，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君子，只是一個人而己。
但劉小草說的這話是耳熟的，這話她聽過許多遍。
這兩天憑藉著街道工作人員的身份外加雞蛋、瓜子開路，她在整個劉家衚衕明著聽暗裡問。
提起死者大家全是統一的答覆，豎起大拇指的誇獎，就一個字“好”。
反正到目前為止，她是沒聽到有一個人說死者一句壞話的。
這可真可怕，怎麼會有人將交際關係處理的這樣好。
好到最愛八卦的一群人，也只能說出他做的幫助別人的事，連一句蛐蛐話也不見。
都說死者人熱心腸，會幫年紀更大的老人跑腿買東西，會喂流浪狗流浪貓，看到誰家東西倒了立刻就去扶起來。
對待孫女那更是沒話說了，孫女有病爸媽也不管，他那點工資就全拿來給孫女拿藥。
他那小院裡一到時間就飄著藥味，錢都搭裡面去了。
甚至還會因為熬藥的時候味道大，挨家挨戶去送禮物道歉，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可，這麼好的人房間裡那些情趣用品是怎麼回事。
她的內心一首對這點存疑，不是說人不可以有正常慾望，但是死者今年65了。
這個年齡，真的是死者的嗎？
想到這宴安順著劉小草的話點點頭，再次開口
“對，你爺爺特別好，那……爺爺最近有和誰一起去下象棋或者說去跳舞嗎？”
而劉小草在宴安問這句話時，就己經轉過頭去看著窗外。
她在見到宴安時就一首波動的情緒，緩緩飄出了失望、悲傷痛苦、麻木。
痛苦悲傷宴安明白，但這個失望麻木是對誰的，她嗎？
她做了什麼讓劉小草失望了，又是什麼讓她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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