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遠處的天線,長長的一條,上面沒有任何東西。
現在再去回想,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多麼的懂事。
劉小草眼底一片冷漠,多可笑啊,本來己經完全接受了現實,回想起來卻還是會有抽抽的感覺。
大腦缺氧,心裡空洞洞的。
宋洋從外面走進來,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劉小草察覺到有人進來,慢慢轉頭“宋醫生,謝謝你”
宋洋說“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但是他們真的可靠嗎?”
“要不,你跟我走吧,我老家那裡還有其他房子,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劉小草笑著打斷他的話“宋醫生,我走不出去的,我得在這裡看著,看著那白骨長出花。”
宋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陪著劉小草一起看遠處飛過的鳥。
看著,看著劉小草眼睛裡不知不覺又含上淚,她把頭抬的高高的,這樣眼淚就流不下來。
她記得,她記得,記得天真時候的她,記得懂事的她。
記得
當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渾身疼痛使不上勁,死都成了一種奢求。
撞牆,渾身提不起力氣,撞到牆上的力道跟給牆撓癢癢一樣。
割腕,連排洩都需要別人幫忙的廢物,沒有外力幫助下根本走不出這個房門,也得不到任何鋒利的武器。
跳樓,被死死封住的窗戶是囚籠。
連續半年,靠斷斷續續在清醒時指甲緩緩抓撓,如磨牙一樣,才磨出幾條得見天光的縫隙。
最開始是愧疚讓她日日想離開,再到後來她一次次慶幸,她這殘破的身體沒有去死的力氣。
而這一切都要歸結於,她實在沒有辦法自殺後,突然靈機一動,想出來慢性死亡的好辦法。
一次又一次次的催吐,她每一次,看著被吐到被子上的藥都覺得欣慰。
夏天干的很快,被子很厚,爺爺不會發現的,劉小草安心的睡下。
她想,既然想死都沒有力氣去死,那不如別喝藥了吧,她知道生病的人不去喝藥死的最快了。
可想光明正大的不喝很難,爺爺不會讓這種事情出現的。
藥被爺爺親手端過來,爺爺就站在那眼也不眨的看著她喝下。
她曾經嘗試像幼時那樣趴在爺爺腿上撒嬌,“好苦啊,爺爺,我等會兒再喝可以嗎?”
“真的好苦,好難喝”她眼中露出一絲希冀試探著問“要不,不喝了吧”。
爺爺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了她,以往十分慈祥的爺爺變得格外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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