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如往常咄咄逼人,周寶音卻只想儘快離去,不想再與這府中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牽扯。
但柳氏好不容易抓住奚落她的機會,豈會輕輕放過?
前幾天趙端被選中去京城“讀書”,柳氏一想到,以後要在周寶音跟前伏低做小,就嘔得要死,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憑什麼別的王府被挑選上的,都是府中的嫡長子,就只有他們平王府,被選中的是嫡次子?
她不覺得,是趙宣跋扈恣睢、性喜漁色,害他丟失了這潑天的富貴,她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周寶音夫妻倆過於女幹滑。
是他們太會經營名聲了,才反襯的世子如此不堪。
若不然,去京城的就該是他們夫妻!與那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也該是他們才對!
新仇舊恨一道湧上心頭,柳氏肯罷休才怪。
她“嘖嘖”嘆著氣,上上下下將周寶音掃視一遍,還湊近了她,發出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嘲諷。
“周寶音啊周寶音,枉你往日與趙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結果呢?你們夫妻只能同苦,不能共甘。他啊,得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踹了你。”
“你說,你這一生得多可悲?父兄慘死,母親和嫂子也不在了,侄兒莽撞,侄女蠢鈍如豬。好不容易得了個好夫婿,誰知那夫婿是隻披著人皮的禽獸。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先把你掃地出門。你這命怎麼這麼苦啊,你怕不是掃把星轉世吧?”
柳氏愈發湊近了周寶音,還想繼續奚落她,也想瞧清楚她面上失魂落魄的表情。
但是,才又靠近一些,她敷了厚粉的面頰,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啪”一聲巨響,把周邊的丫鬟婆子都嚇住了。
就連周寶音懷中的侄女,也不安的挪動身子,扁著嘴巴要哭。
周寶音見狀,忙將睡著的侄女遞給嬤嬤,讓嬤嬤先帶媛兒出去。
沒有媛兒礙手,周寶音活動了兩下手腕,在柳氏防備警惕的眼神中,又逮住她,狠狠的給了她兩下。
“我忍你很久了!”
隨著哐哐兩耳光,厚重的白粉在空氣中揚起來,一時間跟下雪似的,嘩嘩嘩的好不滑稽。
柳氏被打的暈頭腦轉,回過神後就瘋了一樣去扯周寶音的頭髮。
“你竟敢打我!你都被和離了,還敢和我動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周寶音及時躲了過去,又手腕一轉,牢牢抓住了她的頭髮。
她漂亮的杏眸中射出凌厲的光,發著狠說:“我要不要命不用你操心,但你想要我的命,恐怕你還沒有那樣的本事。”
媛兒就是周寶音的逆鱗。
這孩子受了刺激,人有些憨傻,但那不是別人攻訐她的理由。
尤其攻訐她的還是柳氏。
柳氏哪裡來的臉?
若不是趙宣戰場冒進,連累的她父兄慘死,若她父兄還活著,嫂子又豈會上吊自縊,媛兒又豈會落下這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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