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不知出於什麼心思,他鬼使神差的接過了這小娃娃。
可小娃娃不是沙漠中的猛獸,更不是自己殺死的敵人。
她渾身沒骨頭一樣,連撥出的氣息都有氣無力,讓人懷疑,許是一個不慎,她下一口氣就上不來。
小娃娃這種生物,是比什麼猛獸敵軍,都更恐怖的生物。
他敬謝不敏。
也因此,當週寶音朝他伸出手時,他也順水推舟,要將懷中的小娃娃送出去。
但是,媛兒不肯。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兩隻小胳膊緊緊的環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將她往外推,她就用那種驚恐至極的聲音喊,“爹!”。
不知情的,還以為她爹是要丟掉她,或是打死她,為此還吸引來好多過路的百姓,探頭往棚子裡看。
棚子內歲月靜好,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的。
只除了氣氛詭異些,裡邊人的眼神,複雜了些。
即便如此,路人也不忘好心提醒。
“不能打人,更不能拋棄小娃!街角就有差役巡邏,敢做不法之事,先想想能不能承受內使衙門那三十大板。”
說完話,見眾人都垂下頭,一副“受教”的表情。
大爺滿意的揹著手,踱步遠去。
*
媛兒不肯找周寶音,又死死的抱著男人的脖子不撒手,周寶音又是哄又是勸,可惜全無用處。
那能怎麼辦?
周寶音只能拉上週恆,厚臉皮與“表兄”、內使大人拼了桌。
好在“表兄”雖然寡言了些,內使卻能言善辯。
他也當真是個好脾性,見周寶音兩人不自在,就笑著開口做了介紹,好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我名凌雲,這是我表兄,叫趙承凜。”
周寶音聽到趙承凜的全名,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趙”是國姓,這位“表兄”,莫不是與皇家有什麼關係?
周寶音能想到的事情,周恆自然也想到了。
一時間,姑侄倆面上露出同樣的神色,讓人啼笑皆非。
凌雲就道:“兩位可是把我這位兄弟,當成皇親國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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