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音一顆心都軟了。
她抱進媛兒,說話的聲音自然壓低。
“不知趙兄的家在何處,屆時煩請趙兄也一道前來。”
趙承凜沒回答她的問題,只微蹙著眉頭說:“怕是不成。”
周寶音一挑眉:“這是為何?趙兄可是嫌棄……”
不等周寶音把話說完,趙承凜道:“我事情纏身,明天就有去平朔送鏢。”
周寶音訝異:“去平朔?”
趙承凜敏銳的捕捉到,她聲音中的一點異樣:“可是有什麼不對?”
周寶音遲疑一瞬,到底是說:“這話我原不該說,只平朔治安不大好,人情也冷漠了些。趙兄往平朔去,要多加防備才是……瞧我,趙兄是‘老江湖’了,走過的路,不知比我多了多少倍。我還多嘴提醒,倒是在趙兄跟前班門弄斧了。”
趙承凜聞言多看了她一眼,“賢弟一片誠心,為兄該多謝賢弟提醒才是。”
如此又客套了一番,直至門裡的人聽見動靜,拉開側門探出頭來。
是周忠。
他看見周寶音和周恆,眸中溢位喜色,可轉眼,他又看見了趙承凜和凌雲,到嘴的“姑娘”就嚥了下去,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堂弟”。
周忠在幾人中最老實,周寶音擔心他說錯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趕緊衝他點頭,隨即轉過頭來,再次好趙承凜和凌雲道別。
那兩人見狀,也不久留,衝他微頷首後,轉身就走。
周寶音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這才喊上週恆和周忠,關上門一道回家。
房門傳來“咯噔”一聲關上的聲音,走到街角的趙承凜和凌雲,同時停下腳步。
凌雲先收了面上的笑容:“表哥,怎麼看?”
趙承凜說:“許是身上有些秘密,但不是藩王和朝中之人安排來的探子。”
凌雲依舊不放心:“這一行人冒出來的太突然了。聽說,他們隨行的一行中,還有三五個好手,怕是有些不妥。”
趙承凜邁步往前走,面上的神色卻不動如山:“無妨,誰家沒有幾件不能對人言之事?他們隨身攜帶幼童,對安西應當無害。日常多注意兩分就是,不用特意派人盯著。”
凌雲聞言,點頭說:“那就依表兄所言。”
兄弟倆邁步走向陰暗處,他們的聲音漸漸消失。
周寶音不知道這些。
她回了家後,將媛兒安置在床上,交由青梅和小棗給她擦洗,就去尋了周恆。
她與周恆談心。
“恆哥兒,以後行走在外,一定要謹言慎行。”
周恆道:“姑姑,這句話您已經叮囑過好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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