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年在港島市場的利潤流失將近一個億港幣。”
“不止港島。”羅星漢把菸灰彈在地上，“灣灣那邊更狠。灣灣二十三幫統一之後，全面禁絕毒品。從高雄港到基隆港，沒有任何人能再碰鴉片和紅丸。灣灣市場對我們來說己經死了。”
“灣灣是誰禁的？”泰國華僑問。
“一個叫秦尚南的人。灣灣地下世界的總負責人。”細鼠把一份檔案推到桌上。
檔案上是秦尚南的個人資料——在高雄的照片、商會的組織架構、甚至包括他在高雄總堂辦公樓的地址和日常路線。
都是秦尚南在港島期間，由金三角的眼線拍下來的。
“這個人把灣灣二十三個幫派全部統一在商會旗下，碼頭、賭場、酒家、歌舞廳全在他手裡。他不讓碰毒，整個灣灣就沒人敢碰。”
“港島那邊呢？”坤沙問。
“港島禁毒最狠的有兩個人。一個是陳國威——十西K忠字堆的新坐館。”細鼠又推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陳國威在中秋夜選舉的那間唐樓外被拍到的身影，穿著黑色唐裝，旁邊跟著張志強。
“陳國威上個月剛拿下忠字堆坐館的位子，坐上去第一天就宣佈徹底禁絕毒品。而且他說服了新義安的雙花紅棍張志強給他站臺。現在九龍城區和深水埗的地盤上，一粒紅丸都流不進去。洗白的毒販屍體漂在公海上，沒有任何人敢接他們的生意。”
竹棚裡安靜了幾秒鐘。
幾個撣族武裝的頭目交換了一下眼神。
泰國華僑低著頭喝茶。
羅星漢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看著細鼠。
“你繼續說。”
“還有一個是林新生。”細鼠的聲音不變，“九龍興業的老闆。他的身份表面上是一家地產公司，但他同時控制了港島三座碼頭的十五年運營權。港島碼頭那七個大拆家——七月被一夜之間全部清洗。”
“林新生的底細查到了嗎？”
“查不到。只知道從大陸過來的，資金從海外轉入。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他的錢——在於他的人。
港島八個社團裡至少有兩個己經實際被他掌控，另外六個社團裡都有他的人。
我們在港島的眼線說，現在港島三十一個社團的坐館們私下都交代同一句話——不要去碰林新生的東西。”
羅星漢沉默了很久。
竹棚裡的煤油燈在夜風裡晃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竹牆上，忽長忽短。
“沒有人能動我在港島和灣灣的市場。”他終於開口，“這兩個市場佔了我一年兩成以上的利潤。斷了港島和灣灣，等於斷了我的兩條腿。”
他轉向坤沙：“你的人能出多少？”
“要幹掉誰？”
“灣灣——秦尚南。港島——陳國威。”羅星漢把雪茄從菸灰缸裡重新拿起來，“這兩個人不除，港島和灣灣的鴉片市場就回不來。”
坤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秦尚南在高雄，安保嚴密。我的人沒有灣灣本地的身份掩護，去了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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