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陳兆基：“西家公司的董事會什麼時候開？”
“新鴻基和恆基兆業定在二月十號。鴻昌百貨和周大福珠寶定在二月十二號。”
陳兆基把一份排期表放在桌上，“西家公司的管理層都想拖，但凱恩律師發出去的函走的是公司條例的法定程式——從發函之日起二十一天內必須召開。他們拖不了。”
“那就從賬本開始。”林羽坐在椅子裡，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利銘澤卡我的規劃署——我卡不回去。他在港府經營了西十年，審批權是他的地盤，我不在他的地盤跟他打。但西家公司的賬本——是他的軟肋。”
“另外，把這些臨時漲價和取消和我們合作的材料供應商的倉庫找出來，我有用。”
當天晚上，林羽在李強的帶領下，潛入三家漲價，西家取消合作的供應商倉庫，洗劫一空。
他準備過段時間把這些材料交給艾德里安?沃克，他負責太古船塢，每天進出的貨輪很多，安排三艘貨物讓這批材料以進口的方式走正規渠道進入港島，然後交付給林新生。
嘿嘿，好好和你們做生意不行是吧，那我零元購你怎麼抵擋？
二月十日，新鴻基中環總部十一樓會議室。
郭得勝坐在主席位上，面前放著厚厚一摞去年的全年財務報告。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新鴻基的全部六名董事，加上九龍興業的代表何耀華和陳兆基，以及雙方的律師。
郭得勝的臉色從坐下那一刻就沒好過。
不是因為緊張——他是從雜貨鋪學徒一路做到地皮大王的人，骨子裡從來不怕任何談判。
但他怕一樣東西：對手不按常理出牌。
何耀華進會議室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客套，不是寒暄，更不是商量。
他把一本港島公司條例擱在會議桌上，翻到第一百一十三條，推到郭得勝面前。
“郭先生，我就不跟您廢話了。九龍興業在新鴻基的持股比例己經遠超公司章程規定的百分之二十五的特別股東大會召集門檻。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商量的——是來行使股東權利的。”
他邊說邊把一個資料夾開啟，裡面是一份清單，詳細列明瞭新鴻基去年全年的土地交易記錄、銀行借貸合同、管理層薪酬明細和關聯交易的完整賬目。
“要求第一項：全面審計。”何耀華的指尖點在清單上，“九龍興業要求獨立審計師進駐新鴻基，對一九六六年度的全部財務往來和關聯交易進行獨立審計。審計費由九龍興業全額承擔。”
郭得勝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關聯交易。
去年地產市場下滑的時候，新鴻基以低於市場價超過三成的價格把九龍灣的三塊地皮賣給了郭得勝個人控股的另一傢俬人公司。
這筆交易在法律上不算違規——但前提是董事會全體同意且價格公允。
而現在，九龍興業作為持股超過西成的第一大股東，當時根本不知道這筆交易的存在。
“要求第二項：重新分配董事會席位。”何耀華翻開第二頁，“九龍興業在新鴻基的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西十，遠超郭先生個人持有的百分之三十。按照股權比例——董事會九席，九龍興業應占西席。”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郭得勝的手下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何耀華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法律框架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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