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銘澤回家之後把利家剩下的三個兒子全部叫到了利園茶室。門關著，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一個小時之後利家對外發了一個公告——”李衛把一份剛傳真過來的檔案放在桌上。
“利氏置業的所有對外談判，從今天起不再涉及銅鑼灣任何一塊地皮。他們退出了。”
林羽沒有接話。他把那份公告拿起來看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
“利銘澤終於想通了。他輸了銅鑼灣——但只要還在港島，他還有利園酒店、有利舞臺、有利園。他不退的話，他剩下的三個兒子遲早也要替他還賬。”
同一天下午，港府釋出了一份讓整個港島都措手不及的公告。
港督戴麟趾在立法局宣佈，即日起展開為期半年的“整頓治安專項行動”。
公告裡的措辭非常正式——清理社團犯罪、打擊警隊內部的貪腐分子、維護港島作為國際貿易港的治安環境。
但真正讓港島三十一個社團坐不住的是公告裡藏著的一句話：港府將成立一個由倫敦方面首派的特別調查組，對港島警務處所有在冊警員的財產來源進行系統性審查。
這條訊息對普通人來說是新聞。
對林羽來說——是訊號。
李立秋之前的十幾年時間，把港島警務處所有與社團勾結的黑警資料收集得清清楚楚。
每個黑警收了誰的錢，收了多少錢，替哪個社團辦過什麼事，每一筆交易的中間人是誰，證據藏在哪——全部在建檔編號的資料夾裡整整齊齊。
黑錢存在哪？藏在哪？都一清二楚。
林羽一首在等一個視窗期。
現在視窗來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幫港府清理貪腐。”林羽把李立秋送來的黑警名單推到桌子中間，看著李衛和周世強。
“我們要做的——是在港府特別調查組動手之前，拿走他們所有的東西。”
“他們在警隊的儲物櫃裡、家裡夾層裡、情人住處的保險箱裡——藏了至少幾億現金和大量黃金珠寶。港府查他們是為了體面。我們拿他們——是為了讓這批人這輩子都白乾。”
李衛翻開名單第一頁——九龍總區一位警司，每月固定從兩個社團手上收取保護費，家裡書房地板底下藏了將近八百萬港幣現鈔和五公斤金條。
第二頁——新界總區一位總督察，專做毒品拆家的保護傘，辦公室儲物櫃後面的夾牆裡有一個小皮箱，裡面塞滿大金牛。
“三百七十一個。”李立秋說，“從總督察到普通軍裝警察。名單上三百七十一人。按這個名單動手，港島警務處一半以上的基層骨幹會上不了班。”
“我們不需要他們上班。只需要他們消失之前把東西留下。”林羽看著周世強，“你的人分成多少組。”
“阿拉國內衛一百五十人加上我們的保安團二百二十人，一起三百七十人。”
“一百二十組，每組三個人。”林羽打斷了他，“同時動手。不許漏一個。”
西月十五日深夜，港府特別調查組正式入駐港島之前的三天。
一百二十組，穿著深色便裝的年輕人，帶著李立秋編訂的精確地址和證據抄沒清單，在港島、九龍和新界的每一個角落同時展開了林羽在港島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單日行動。
九龍總區那位警司家的書房地板被撬開的時候，他本人正在樓上睡覺。
他聽到了動靜起床下樓，走到書房門口被一隻手推回去——一把消音手槍的槍管抵在他的鼻樑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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