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渡邊一郎在彌生町的公寓裡熬了整整兩個通宵。
床板上那兩組暗碼抄在一張皺巴巴的香菸包裝紙上。
暗碼的內容他要解析出來。
可是他不懂中文。
這是林羽的失誤，他忘記了。
但是他的指令下屬是一定會執行的。
所以這段時間，渡邊一郎剛好學校沒課，他請了箇中文老師，上了兩個月中文課。
課上，他把暗碼對應的西遊記的文字，一一做了確認。
也許有人問，西遊記在日本有嗎？
這麼說吧。
《西遊記》在日本有非常多的譯本和版本，從江戶時代的《通俗西遊記》到戰後巖波書店的現代譯本，幾乎每一個日本家庭的書架上都能找到至少一本。
林羽選它的原因很簡單，太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人看到書架上一本《西遊記》都不會覺得有任何異常。
但不同的版本頁數不一樣，同一個字在不同版本里所在的位置也完全不同。
如果沒有正確的版本號，就算拿到密碼本也無從破譯。
每個數字代表頁數、行數、字數。
把對應的漢字取出來拼在一起，就是真正的資訊。
渡邊從書架最底層翻出那本指定版本的，一九六二年巖波文庫版《西遊記》上冊。
他這段時間學了中文，己經有信心翻譯出來了。
他按照暗碼裡的數字一頁一頁翻開，用鉛筆在信紙上把對應的字一個個抄下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公寓外面偶爾傳來的東大學生遊行時的口號聲。
第一組暗碼共有十七組數字。
每一組對應一個漢字。
十七個字拼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地址或密碼。
渡邊花了將近十個小時把兩組暗碼全部譯完。
香菸包裝紙上最後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鉛筆字。
第一組對應的內容很明確。
三串銀行保險櫃的密碼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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