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第二學期開學己經將近兩個月。
林羽每天的生活路線沒有任何變化。
早上八點從九龍塘別墅出發。
司機送到港大東門。
八點半進教室。
下午三點半最後一節課結束之後去北座三樓亨利·張的研究室。
在那裡待到晚上七點。
然後回家吃飯，然後自學。
他的課表是所有法學院學生裡最滿的。
八門核心課，每一門都是大二大三的難度。
合同法二、侵權法二和憲法二的課堂都在本部大樓三樓的大教室。
能坐將近一百人。
前排坐的是用功的學生，後排坐的是混日子的。
林羽永遠坐在第三排靠窗。
他左手邊隔兩個位置，有一個女生也永遠坐同一個位置。
他其實很早就注意到她了。
不是因為她漂亮，雖然她確實很漂亮。
是因為她的筆記方式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其他學生的筆記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速記。
一行接一行幾乎沒有空隙。
而她的筆記本左邊頁是英文筆記，右邊頁是中文批註。
中間用一條鉛筆畫的豎線分開。
她的中文批註不是翻譯，是對每一個判例的法理邏輯做自己的重新推演。
這種做筆記的方式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亨利·張。
三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二。
布萊克教授在講侵權法中的注意義務標準。
他在黑板上寫了多諾霍訴史蒂文森案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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