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不是不懂翡翠的人。
他空間裡存著的翡翠成品和原石加起來至少有上百箱,鴿血紅和藍寶石也不在少數。
但眼前這一塊——質地、色澤、水頭、工藝——每一項都是藏品級的水平。
按現在的市場價,這樣的翡翠裸石至少值一千萬港幣。
“這塊翡翠是爺爺三十年前在緬甸收的。當時只花了兩萬多港幣,現在放到市場上,一千萬以上是保守的。”
陳磬鏇說完後,轉身準備走。
“這太貴重了,不能收。”
林羽把錦盒合上說。
“這不是給你的錢,是陳家的態度。你在港大護過我一次,全校沒有人出來制止,教授們不便出面,保安選擇裝作沒看見。
我爺爺說了,現在一千萬的翡翠在陳家確實不是什麼小數目,但跟我換不回來的尊嚴相比,它只是該出的禮數。你嫌貴重可以不戴,但不能不收——這是我爺爺讓我說給你聽的話。”
林羽低頭看了一眼錦盒。
他停頓了幾秒,然後拿起了錦盒。
“行,那我收了。”
九龍興業收購恆隆兩處物業的成交價總計六千二百萬港幣。
交易款在第二天上午全額到賬打入恆隆地產指定賬戶。
這筆現金流入讓陳家在東亞銀行的到期貸款在最後限期前一天全部還清。
李兆文的三通電話逼債策在這七天內完全失效。
陳家卸下了最緊迫的短期債務包袱,開始從被迫拋售自持物業的危機中緩慢恢復。
而陳磬鏇照常出現在港大法學院課堂上,依然坐在第三排靠窗、林羽左手邊隔兩位的老位置上。
五月下旬侵權法最後一次小組討論結束後她收拾好筆記站起來,發現林羽己經提前出了討論室,桌角留著一杯仍在冒熱氣的茶。
她放下資料走到桌邊看了杯子片刻。
他喝了一半擱下來的,茶包還浸在褐綠色的水裡。
她站在原地把杯耳旋迴原來的角度然後提著自己的書包走出去。
走廊盡頭,五月的太陽正從樟樹樹冠之間斜照下一道橙黃色的光。
她的腳步在那道光裡踏出均勻的節奏——不急不緩,和她這個人一樣。
恆隆地產雖然沒被林羽放在心上,九龍興業現在的體量己經超過對方。
但陳家的態度,他還是認可的。
這是一個骨頭硬、身子挺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