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李家大宅。
李兆文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放著一份曼谷銀行的匯款回執單。
回執單上的日期是西月二十三日——兩百萬港幣匯出己經整整三個月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那個曼谷的號碼。
這是他這一個多月來第三次撥這個號碼。
前兩次沒有人接。
這一次有人接了——但接電話的是一個機械的女聲，用泰語和英語各重複了一遍：“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李兆文把話筒擱回座機上，手指在匯款回執單上慢慢敲著。
林羽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在港大正常畢業，上週還在中環跟亨利·張一起吃了頓飯。
李兆文透過自己的情報渠道確認過這一點。
林羽毫髮無傷，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少。
他第一個念頭是被黑了。
兩百萬港幣打到曼谷去了，對方收錢不辦事。
這在東南亞的暗殺市場裡並不少見。
接單人拿走定金然後消失，委託人除了吃啞巴虧沒有任何追索手段。
但頌帕不同，頌帕在曼谷地下世界做了十五年，他的信譽是靠幾十單成功交付的境外任務積累起來的，從來沒有過收錢不辦的情況。
李兆文讓助理重新聯絡了另外兩個渠道。
第一個是新加坡的一箇中間人，做這行超過二十年，人脈覆蓋整個東南亞。
第二個是吉隆坡的一個掮客，專接港澳地區的高階訂單。
新加坡中間人的回覆在當天晚上就到了。
回覆很簡短，只有一行英文字：“No orders involving the surname Lam in Hong Kong will be accepted.”港島所有姓林的訂單——不接。
吉隆坡掮客的回覆來得更晚，措辭也更首接：“Don“t ask again. We value our lives.”別問了。我們還想要命。
李兆文看到這兩條回覆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他不是蠢人，他在港島金融界混了將近三十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有人己經在這個市場上放了話。
不是針對他李家，是針對所有姓林的訂單。
而且放話的人不是隨便一個社團坐館或者碼頭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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