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他在倫敦的幾位前任同事和皇家大律師公會的人脈關係，在當天下午就聯絡上了港府律政司的一位副司長。
“律政司並沒有批准這次的預防性扣查。”
亨利·張回來的反饋非常簡短。
“軍方用的是港督特批的緊急指令。繞過律政司、繞過立法局、繞過高等法院。這種指令在港島的歷史上只用過兩次，上一次是日軍投降後清理殘餘武裝分子，再上一次是一九五六年雙十暴動。他們現在把林新生和凱恩跟暴動分子放在同一個法律框架裡處理。”
“這個理由站不住。因為他們拿不出任何證據。”
林羽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不需要證據。預防性扣查的最高時限是九十天。九十天之內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起訴，不需要任何司法審查。這是英國殖民地安全法的遺留條款，港督沒有在戰後廢除它。”
林羽把電話放下。
九十天。
如果林新生和凱恩被關九十天，九龍系的全部商業運轉就會被卡住。
碼頭審批需要法人簽字。
地產過戶需要法人簽字。
拍賣牌照需要法人簽字。
上市程序需要法人簽字。
外匯交割需要法人簽字。
每一樣。
施懷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需要定罪。
不需要判決。
只需要拖。
三個月時間就足以讓九龍興業這家巨人自行癱瘓。
而在那天晚上，林羽召來了李衛、趙青青和李立秋。
李衛把施懷雅家族駐港所有主要成員的動向清單攤在書房的茶臺前。
林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沒有像上回那樣當場就畫紅圈。
他對李衛說了一句話。
“我們這次不是對付怡和，不能用對付凱瑟克的方式。”
軍方的邏輯不是由少數大班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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