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
港島的夏天己經熱得不像話了。
中環太古集團總部頂樓的空調開到了最大檔，但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比外面還高。
約翰·施懷雅坐在主席位上，面前放著一份新鮮出爐的賠償方案草案。
他瘦了。
過去兩個月他瘦了將近二十斤。
原本合身的定製西裝現在領口空出了一指寬的縫隙，顴骨在燈光下凸出兩道稜角。
他的手指在檔案邊緣來回搓著，那個動作他己經做了快二十分鐘。
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九十七個海外嫡系一天之內全沒了。
港島還有五十二個，包括他的妻子、他的三個孩子、他的兩個孫子。
他們現在還活著。
但約翰·施懷雅知道，他們還活著不是因為他躲得快或者軍方保護得力。
是因為林新生還沒有動手。
是因為對方在等，等他認清自己需要付多少錢才能把剩下這五十二條命買回來。
“這他媽的不是賠償。這是買命錢。”
約翰·施懷雅把檔案推到一邊，抬起眼看著在座的太古全體執行董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林新生被關了二十多天。凱恩差點被突破了律師-客戶保密權。
我們拉了英國軍方，他首接拉了兩個主權國家。
我們以為軍方是籠子，他證明了籠子關不住老虎，反而把籠子外面的獵人全部咬死了。”
“現在他把核彈也亮了。
我們最後一張底牌，是三年前我們從倫敦租來的一紙安全評估。
而他告訴我們他有一整座核反擊指揮中心。”
會議室裡沒有人回應。
不是因為不敢，是實在沒有可以回的話。
林新民收到的林羽指令只有一句話，“太古失去了談條件的資格。條件由九龍定，不接受就繼續。”
林新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寫在了發給太古集團的賠償要求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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