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時間凌晨三點。
白宮戰情室。
尼克松總統被國家安全顧問從林肯臥室叫醒，披著一件睡袍走進了戰情室。
他己經連續幾年，沒有在這個時間段被緊急召見了。
上一次是贖罪日戰爭爆發那晚。
戰情室裡坐滿了人:國務卿基辛格、國防部長施萊辛格、CIA局長科爾比、FBI局長凱利、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穆勒。
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簡報，簡報的厚度在過去的二小時裡不斷疊加。
“過去24小時內，美國本土遭遇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襲擊。”
科爾比站起來走到戰情室的投影儀前。
螢幕上是一張美國地圖，上面標註了所有被攻擊的地點。
弗吉尼亞麥克萊恩、華盛頓特區喬治城、舊金山港、紐約布魯克林碼頭、西雅圖港、洛杉磯港、諾福克港，以及從華盛頓到舊金山的七處CIA人員遇害點。
“十一艘民用貨輪被炸穿，首接損失超過一億兩千萬美元。七名CIA探員遇害。東亞事務副助理國務卿凱爾·阿諾德被綁架。我的東亞處處長布萊克本的妻子被綁架。剛剛過去的2小時，對方的行動有所加強，紐約金山大廈18層被炸燬，華盛頓衝子大廈16層被炸燬。所有行動，我們判斷是同一個組織所為。”
“誰。”尼克松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羽。”基辛格替科爾比回答了這個問題，“港島的九龍系實際控制人。對方和阿拉國和新生國關係密切。”
他把一份檔案推到尼克松面前，“他女兒在巴黎被綁架了。布萊克本的特批黑色預算，代號“燈塔”，就是這件事的起因。
我們要面對一個令人難堪的事實：是CIA先綁架了他的女兒，他現在正在用我們的手段十倍地還給我們。”
尼克松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那份檔案翻了幾頁，然後抬頭看著科爾比:“黑色預算，誰批准的。”
“布萊克本用自己的許可權特批的。沒有經過國會監督委員會的備案。”
“也就是說，”尼克松把檔案放在桌上，“我們現在面對的這場“恐怖襲擊”是CIA自己引發的。”
戰情室裡沒有人說話。但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在電話裡提了什麼條件。”尼克松轉回正題。
“無條件釋放他女兒。十億美元賠償，黃金支付。從2小時前起，每過一個小時沒有收到釋放確認，就增加一輪攻擊。他最新的二輪威脅是兩棟十幾層的地標建築”科爾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因為是晚上，死亡人數比較少，但是也超過一百人了。如果是白天這個人數將是一千人以上。”
“這個人，他有能力做到他說的這些事嗎。”
基辛格是唯一一個在這間屋子裡對九龍繫有足夠了解的人。
他在過去幾年中與數次去港島，每一次都被對方的資產擴張速度所震懾。
他看著尼克松的眼睛說:“總統先生，這個人控制著東南亞近一半的集裝箱週轉量，與兩個主權國家關係密切，對方己經威脅超過十小時，就會釋放核武。對方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的持倉量可以影響單次交易價格的波動方向。過去十年間，港島的利家、李家、怡和、太古燈每一個在港島與他為敵的家族都被他碾壓了。而我的外交備忘錄顯示，每一次衝突中，他從未先動手。總是別人先踩線，然後他橫著掃回來。”
戰情室裡又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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