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港島,天文臺掛出了十號風球。
這是今年第一個十號風球。
維多利亞港的貨輪全部提前進了避風錨地,九龍港口運營公司的六座碼頭在下午三點之後全部關閉。
李衛讓趙青青帶著後勤組把九號和十號別墅的全部窗戶用膠帶貼了米字,花園裡的花盆和戶外傢俱全部搬進地下室。
傍晚六點,停電了。
整個九龍塘片區的變壓器被風吹斷了。
應急發電機的轟鳴在花園角落裡響起來,但林羽讓李衛把發電機只連在廚房冰箱和一樓走廊的應急燈上。
其他房間,全部用蠟燭和煤油燈。
客廳裡鋪了一圈毯子。
向振和向晚趴在地毯上用積木搭一座“九龍塘大橋”,向晚把最後一塊三角形積木放在橋頂上,宣佈“通車了”。
向振看了一眼說“橋墩歪了”,伸手去扶正,結果整座橋塌了。
向晚瞪了他一眼,然後兩個人一起重新搭。
向中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數學教材,手裡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演算。
每寫幾行就抬頭看一眼窗外,花園裡那棵梧桐樹的樹冠被颱風颳得朝東側傾斜,角度己經超過了六十度。
他站起來把數學教材合上,走到窗戶前面用指甲在窗框上刻了一道淺淺的痕,標記現在樹冠的傾斜角度。
“要是這樹倒了砸到我們房子怎麼辦。”他問的是向新。
“這房子不久前檢查過,基礎比一般住宅深一倍,沒事的。”向新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九龍地產的季度報告。
他今天因為颱風提前下班,襯衫領口解著兩顆釦子。
向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懷裡抱著速寫本。
她面前的應急燈調到最暗——因為她說太亮的時候她睡不著。
她在畫花園裡那棵梧桐樹。
不是現在這棵被颱風吹得歪歪斜斜的樹,是去年秋天她離開港島去巴黎之前畫的那棵。
滿樹橙黃的梧桐葉,樹下站著五個孩子。
“你都在畫了幾百棵梧桐樹了。”向中從窗邊走過來瞥了一眼她的速寫本。
“每一棵都不一樣。你看這棵,它是今年夏天的梧桐樹,不是去年秋天的。”向華放下炭筆,把速寫本翻到前面幾頁給他看,每一頁都是一棵梧桐樹,但每一棵的姿態、光影、樹葉的顏色都不一樣。
“你己經畫了二十六棵梧桐樹了。”“數清楚再跟我說。”
向華把速寫本翻回正在畫的那一頁。
她頓了一下,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塘龍九回吹我把能不能風颱,想在我,看戶窗著盯首一我。黎了到刮也風臺上晚天二第。窗扇一有,裡庫倉個那的關被黎在我“
。秒幾好了靜安裡廳客
。響聲的細極小極出發上面桌在滴油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