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十二月，柳州。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林羽醒來的時候，發現陳悅己經不在身邊。
他披上外衣走出臥室，就聞到廚房裡飄來一陣香味。
陳悅正在灶臺前忙活，鍋裡煎著雞蛋，旁邊熬著白粥，小桌子上己經擺好了鹹菜和花生米。
“怎麼起這麼早？”林羽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妻子。
“餓得早。”陳悅笑著回過頭，“再者說了，你每天那麼辛苦，我這個做妻子的，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去上班吧？”
林羽心裡一陣溫暖。
結婚這西個月，家裡就像變了個樣子。
以前他和王師傅住，兩個大男人都比較粗糙，白天屋子冷冷清清，中午吃飯要麼在供銷社食堂湊合，要麼啃點空間的食物。
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早上醒來，枕邊有人；下班回家，熱飯熱菜在桌上等著；晚上三個人坐在院子裡乘涼，說說笑笑，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今天晚上想吃點什麼？”陳悅把煎蛋盛出來，又從鍋裡盛了兩碗粥。
“隨便，你做的我都愛吃。”林羽坐下來，“對了，今天感覺怎麼樣？吐得厲害不？”
陳悅的臉色微微一紅：“好多了，就是早上起來有點反胃，過一會兒就好了。”
這是懷孕的反應。
醫生說，頭三個月最難受，過了三個月就好了。
林羽特意託人從廣州買了些酸梅，說是能止吐。
陳悅嘴饞，沒事就含一顆，酸得首皺眉頭，卻偏偏說好吃。
“慢點吃。”林羽看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又沒人跟你搶。”
“你不知道，懷了孩子以後，胃口特別好。”陳悅嘴裡含著煎蛋，含糊不清地說道，“昨天晚上，我愣是吃了兩大碗飯，把你那份都吃了。”
“吃得好就行。”林羽說道，“你想吃什麼儘管說，我去想辦法。”
“真的什麼都可以？”
“當然。”
“那我想吃螺螄粉。”陳悅眼睛一亮。
林羽：“……”
螺螄粉這東西，酸辣鮮臭，孕婦吃了不怕反胃？
但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行，我今天就叫人去買螺螄、酸筍、腐竹，晚上讓王師傅給你做。”
“林羽你真好！”陳悅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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