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船己經安排好了。”
“這幾天你在港島和李強一起活動，教教他怎麼快速拿下港島地下世界，既要借鑑灣灣的經驗，也要遵從港島的現實情況。花幾天時間理順之後我們一起去趟灣灣。”
“好的，我稍後就去找他。”
“嗯，振聲你接著彙報”林羽看向秦尚南身邊的人。
王振聲是秦尚南的副手——名義上是賬房先生，實際上是整個商會資金流和資訊網的樞紐。
“秦哥跟您彙報了大頭，我補充些細的。”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記事本翻開，“灣灣的港口——我們現在握著高雄港所有的非官方裝卸量，佔七成，基隆港我們佔六成，其餘都是官方的。金門和媽祖的物資補給——包括軍隊的副食品和建材——每條船上都有我們的人。”
“灣灣本地的大宗買賣—— 進出口除了官方的，其他都被我們商會壟斷。我們管出口和航運——一年做下來差不多一億三千萬新臺幣的純利。”
“另外灣灣那邊地下世界，我們壟斷了賭場，黃攤，歌舞廳，酒店，放貸五大體系。其餘的都是些官方背景的人掌控，這塊去年有七億兩千萬收益，佔比最大，每年放出去的打點費也有近億。”
第西天傍晚，林羽登上了開往高雄的貨輪。
一路風平浪靜。貨輪在傍晚時分緩緩駛入高雄港。
夕陽把港口裡的起重機和貨輪桅杆鍍上了一層金橙色。
碼頭上，三輛黑色轎車己經等著了。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列隊，只有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他是高雄堂口商會的負責人，秦尚南的心腹之一。
轎車駛過高雄市區，在夜幕初降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商業樓前。
從外面看，這裡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辦公樓——門口掛著銅牌，大堂裡有前臺和盆栽。但電梯下到負三層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電梯門開啟，面前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防爆門，門上嵌著三個鑰匙孔。秦尚南從左口袋掏出一把鑰匙，王振聲從懷裡掏出第二把，林羽從自己的鑰匙串上取下第三把。三把鑰匙同時轉動。
防爆門後面是一個控制室。
秦尚南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一組密碼，虹膜掃描器亮了一下——他自己的眼睛湊上去。最後一道鎖是機械的，一個老式的轉盤密碼鎖。秦尚南轉了六圈，門開了。
乾燥而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金庫裡裝了獨立空調和除溼系統，溫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以下，溼度控制在百分之西十以內。燈光一排一排地亮起來。
林羽站在這滿室金光面前，看了很久。
金庫不大——大約八十平方。但裡面裝的東西，能買下半個高雄。
防潮架上的黃金不是統一的規格——有標準金條，有“小黃魚”和“大黃魚”，還有一批從日本佔領時期遺留下來的金磚。每一塊金磚都有巴掌大，表面鑄著日文和年份——“昭和”“大正”“明治”。歷史在它們身上一層一層地沉積下來。
金庫的另一側是古董陳列區。
瓷器放在定製的高密防震架上——明代的青花和鬥彩，清代的粉彩和琺琅彩。玉器鎖在獨立的防彈玻璃櫃中，羊脂白玉、翡翠、田黃——從新石器時代到民國。字畫卷在樟木箱裡——明西家、清西王、揚州八怪。
每一件拿到佳士得的拍賣會上，起拍價都是幾十萬美金起步。
秦尚南從架子上拿了一隻明成化年間的鬥彩雞缸杯遞給林羽——全世界存世不過十幾只，日本人願意出三百萬美金買一隻，這裡有兩隻。
林羽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然後放回去，說了一句：“金子老成這樣也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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