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妄殿在那巨型花朵的第三片花瓣上。
殿門上刻著張半遮半掩的臉，眉目含情，嘴角噙笑，眼神卻空洞洞的，門兩側各掛著一串骨鈴，人骨的。
陸白推門進去。
殿內的陳設比宗主殿收斂些，但仍然透著一股浸淫多年的淫靡。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軸，畫的是山水，但細看那些山的輪廓總覺得像什麼不該像的東西。
角落裡點著幾盞銅燈，燈油裡不知摻了什麼香料，燃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甜膩的暖意。
陸白穿過正廳，走到後方一間緊閉的石室前，伸手在石門上拍了一掌，靈力透過石門震了進去，把裡面那個正在閉關的人從冥想中震了出來。
石門從內側被推開，露出一個年輕人的臉。
那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眉眼和莫渝有三分相似，但下巴更尖一些，眼神里帶著一種被打擾後的煩躁。
莫無生，莫渝名義上的關門弟子，也是他與迷淪殿長老顧淼的兒子，這是合歡宗內部人盡皆知的秘密，只是沒人當面提。
“師父？”莫無生皺起眉頭，“我正在突破關鍵期……”
“閉嘴。”陸白用莫渝的語調打斷他，“宗主有令，東極州那邊缺人手，你帶著殿裡的人跟我走一趟。”
莫無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莫渝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父子關係一首不太好，莫無生早就習慣了師父這副不給他好臉色的樣子。
他轉身拿起掛在牆上的佩劍，跟在莫渝身後。
陸白帶著莫無生走回正廳，一路上把痴妄殿裡有生力量的人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包括莫渝在內的七個化神和二百位元嬰，這就是這痴妄殿的全部家底了。
那些人聽到莫渝的聲音，當即放下手裡的事情跟上來，沒有人多問一句。
在合歡宗，長老有任務隨時徵調弟子是常事，沒有人敢質疑。
隊伍集結完畢，陸白帶著他們往痴妄殿側面的寶庫方向走去。
寶庫的門禁只有莫渝本人才有許可權開啟，陸白用莫渝的靈力在門鎖上一抹，那扇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一排排儲物格，每一格都放著大小不一的法器、丹藥和靈材。
陸白走進去，目光在那些儲物格上飛速掃過。
莫渝的記憶會告訴他哪一格放著真正的好東西。
嗯……左側第三排靠裡的位置，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裡藏著三柄上品法寶級的短刃。
右側第五排有一瓶用寒玉封著的丹藥，是合體期突破瓶頸用的。
最裡面那面牆上的暗格還放著一卷殘破的功法殘頁，價值無法估量。
陸某人慢悠悠地把寶庫裡值錢的東西往系統空間塞，等他拿完，隨便攏了一堆中品靈寶丟在弟子們面前。
沒辦法，這莫渝本來就這麼摳搜，他只是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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