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仰面躺在牆頭上，看著頭頂的天空，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體質，叫‘通明劍體’？”
【檢索中……資料庫中無此條目。】
“當然沒有，因為這名字是我剛才現編的。”陸白咧嘴一笑，“你管它叫謫仙無垢體。”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棠身上，小姑娘己經築基成功，臉上掛著驚喜的笑。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她入門那天。別的弟子都在興奮地跑來跑去，看什麼都新鮮。只有她，站在外門廣場上，盯著那塊試劍石發呆。”
“我看了一眼那塊石頭，上面有我用劍意刻的‘劍’字，全宗上下沒人看得出來。但她看出來了。”
“她站在那塊石頭前面，站了整整一個時辰。然後她伸出手，用手指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比劃的軌跡，是我那個‘劍’字的筆順。”
“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連靈氣都還沒引氣入體，居然能感應到我留在石頭裡的劍意。”
陸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掛上笑。
“我那時候就知道，她是個天生的劍胚。情緒越強烈，劍意越純粹。生氣、委屈、憤怒、不甘，這些別人避之不及的負面情緒，對她來說都是養料。”
“所以我決定……”
【決定收她為徒？】
“決定拿她做實驗。”陸白糾正道，“我想看看，如果把這樣的人反覆扔進挫折-補償的迴圈裡，她的劍道天賦到底能激發到什麼程度。”
系統沉默了一瞬。
【這聽起來像是某種不人道的試驗。】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換一種方式？”陸白反問，“正兒八經地收她為徒，每天給她講劍理、喂丹藥、灌靈氣？”
【這似乎是正常的師徒模式。】
“那她最多十年築基，二十年金丹，一輩子都摸不到劍意的門檻。”陸白搖了搖頭，“謫仙無垢體是靠刺激出來的。”
“你想想，她被我偷了築基丹，氣得要死，然後拿到我的劍譜，練成了白虹貫日。她洞府被炸了，哭了一夜，然後發現茶葉裡有劍意，修為猛漲。她以為我要害她，結果我給了她培元丹。”
“每一次，她都在情緒的大起大落中，突破一層瓶頸。”
“這顯然印證了我的想法。”
【所以宿主的行為本質上是一種教學方法？】
“你可以這麼理解。”陸白伸了個懶腰，“雖然這個方法有點混蛋，但有效。”
“而且確實很好玩。”
【本系統還有一個疑問。】
“說。”
【宿主對蘇棠的關注度從“實驗觀察”到“暗中保護”，再到“看到她的笑容會心跳加速”。這些也屬於教學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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