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站在月光下，怔怔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走向蘇棠的洞府，在門口停下來。
“蘇棠。”
“沈姐姐？”蘇棠回應道，“怎麼了？”
“你師父……”沈青衣有些遲疑地說，“他平時都偷些什麼？”
蘇棠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築基丹、靈茶、聚靈丹、別人的儲物袋、掌門的貼身令牌、錢長老的洗腳盆、食堂的甘果糖、還有我的……”
“你的什麼？”
“我的……”蘇棠聲音小了下去，“我的桌子。”
沈青衣很無語，她什麼大世面沒見過？她什麼賊沒見過？她還真沒見過這樣的！
堂堂元嬰期，偷築基丹？偷桌子？
沈青衣默默改變了心裡對陸白的印象：
陸白，天才劍修（劃掉）
“他為什麼要偷你的桌子？”
“不知道。”蘇棠搖頭，“他說好玩。但我覺得不是。”
“你覺得是什麼？”
蘇棠想了想，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我覺得他是在逗我玩。他偷我的東西，但是還給我更好的。他氣我，然後又教我劍法。他很奇怪，但他是好人。”
沈青衣看著蘇棠說話時微微發亮的眼睛。
“你相信他？”
“嗯。”蘇棠點頭，“雖然師父真的很混蛋，但我相信他。”
沈青衣沒有再問，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洞府，關上門，有點自閉，這宗門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相信他。”
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有點好笑。
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說她相信一個偷她築基丹的元嬰期的混蛋？
沈青衣輕輕搖搖頭，拋去煩惱絲，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她的神識緩緩沉入識海深處，那裡封著三招合體後期的全力一擊。
“師父。”她在心裡說，“我好像遇到一個很有趣的人。”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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