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松想再說什麼，但南宮逸的手己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的肌肉在崩壞，骨頭在碎裂，他的身體被那股靈壓碾碎。
識海在最後一刻傳來一聲短暫的轟鳴，然後徹底歸於寂滅。
南宮逸收回靈壓，看著地上那堆碎末，面無表情，拿出手絹擦了擦手。
“處理掉。”他對門外說。
兩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走進來，動作麻利地把賀松的碎肉清掃乾淨。
地上的血跡也被清洗乾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南宮逸坐回椅子上，重新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道依然高懸的劍意上。
沈青衣既然己經倒戈，那就不能指望她了。
但他還有一張牌，他要用別的方式讓那位雲瀾劍宗的長老繼續站在他這邊。
南宮逸從懷中取出一枚古舊的傳訊玉符，注入神識。
玉符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穿透虛空，連線向遙遠的南離州。
片刻之後，一道清越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何事？”
南宮逸立刻換上哭腔：“晚輩冒昧打擾前輩清修，實在有不得己的苦衷！”熟練的演技居然有陸白三分水準。
他語速很快，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祭壇被毀，右臂被斬，頭頂懸著一道合體期的劍意，沈青衣調查期間倒戈，暗中與道明宗勾結，無視師命背棄承諾。
他說完之後，識海對面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了一些，也更簡短了一些。
“說完了？”
“前輩……”
“說完了便罷。”
“可是沈前輩她……”
“本尊欠你南宮家的因果，故允青衣替我還三件事。前兩件己經了了，第三件她願意替你做是她的事，不願意也是她的事。”
那聲音頓了頓，“你祖上當年予我一碗粥，我記了一百年，讓我的親傳弟子替你做了兩件事，也算還清了。一碗粥換兩件事，你南宮家不虧。”
南宮逸的臉色變了：“前輩！你答應過……”
“放肆！你在教我做事？”
識海對面的聲音忽然變得極重，如同一座重磨碾在南宮逸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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