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陸白講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扯開話題，“今天才是新開始。來，接劍。”
他隨手將那根樹枝扔向蘇棠，蘇棠掌心一沉，那根看似普通的青竹枝入手極沉，像是裹了一層看不見的神鐵。
樹枝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在晨光下一閃而過。
“師父，這是？”
“越女枝。從凡間小國的劍道宗師手裡得來的，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陸白又掏出一根一模一樣的，“今天教你的劍法，名為《九劍》。”
他解釋道：“這套劍法不是修仙界的功法，來自凡間一個很古老的武道傳承，講究以技破力，以巧勝拙。後來被我改了改，加了一些適合靈力運轉的東西。算是技之巔峰，純粹技巧層面的極致。在修仙界，這種純粹走技巧路子的劍法己經很少見了。”
蘇棠眨了眨眼：“那師父你練過嗎？”
“練過，應該吧，如果之前我沒有嫌過累的話。”陸白把竹枝換了個手，他伸出手指點在蘇棠眉心，一道極細的光流順著指尖渡入她的識海。
《九劍》九式口訣在蘇棠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每展開一部分，就有對應的劍意在她識海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道虛幻的身影在演練那一式的變化。
那些劍意極精微，每一個轉折、每一點力道控制、每一次身形轉換都刻畫得細緻入微。
蘇棠閉著眼睛消化了一盞茶的功夫，重新睜開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明悟。
她看了看手中那根越女枝，握緊，擺出了一個和陸白剛才演示時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不錯，第一式，破劍。”陸白點點頭，不愧是通明劍體，有這等領悟力。
他也擺出起手式，“這一式，你先出劍，則以勢壓千軍，劍出不可擋，若後出招，觀敵而後動，一劍破萬劍。”
蘇棠點了點頭，她的手腕微微轉動了一個極小的角度，腳下重心轉移一寸。
她出劍了，樹枝前端劃過一道細長的弧線，斜斜地掠向陸白的手臂。
陸白樹枝橫移。兩根樹枝碰撞的前一瞬，蘇棠的手腕又轉了一下，樹枝前端繞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避開了陸白的攔截方向，點向他的手腕內側。
蘇棠有點激動，難道她這第一劍就可以命中師父啦？
現實很殘酷，陸某人可不跟她講什麼公平對決，以合體期的速度輕而易舉地攔截下她的劍招。
蘇棠想吐槽師父不公平，又想到陸某人似乎從來就沒什麼道德枷鎖，只得自己鼓鼓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陸白把樹枝夾在腋下，很捧場地鼓了鼓掌：“不錯。”
“師父，這就……沒了嗎？”蘇棠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樹枝，有些不敢相信，“我才出了一劍。”
“對，就一劍。”陸白點點頭，“真正的破劍式，一劍就夠了。你這一劍還欠點火候。”
他走到蘇棠身後，伸手握住她執劍的手腕，帶著她的手臂重新做了一遍剛才的動作，“你的問題在手腕，轉得早了一瞬。應該在她劍勢完全展開的瞬間出招，早了會被對方後續的變招封住，晚了容易錯過時機。”
蘇棠現在沒心思聽他的教導，她感受著自己手背上的溫度，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她趕緊把注意力拉回劍上。
“再來一次。”陸白松開手退後兩步，“我出劍，你來接。”
他樹枝刺出，速度快，角度刁，裹著一層無形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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