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友軍竟然來了,秦銘喜出望外,立刻帶人迎了上去。
晨曦初現,只見一群滿身泥濘的夏軍士兵來到了西南工事群的陣地上,約莫三四十人,每個人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眼中盡是疲乏。
領頭的是個少尉,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見到秦銘等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孃的,總算是摸過來了。」他自我介紹道:「楊迅,二十四師偵察營二隊的,職部奉命滲透過敵方陣線與炮臺取得聯絡,一路東躲西藏,途中撞見了一隊敵人,殺出一條血路才過來。」
秦銘望著這群歷經千辛萬苦才突破封鎖來到的同袍,格外感慨,連忙招呼:「帶兄弟們過來,喝點水歇口氣,咱們師主力那邊情況如何?」
楊迅接過遞來的水壺,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疑惑地問:「咱們師?你們也是二十四師的?」
秦銘點點頭,解釋道:「秦銘,補充營的,之前從前線撤去桐鄉的時候,火車裝滿了,補充營跟工兵營沒坐上,之後我們在半道上被攔下來趕到通元一帶,遇到海軍派人來請求協防,就過來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們,曉得了。」楊迅恍然大悟,然後搖頭道:「咱們師肯定經不起大動干戈了,敵人在灘頭陣地防線佈置了幾道防線,還有戰車壓陣,光靠咱們師肯定不夠。」
二人互換了各自了解的資訊,情況不容樂觀,至少比秦銘預想的要嚴峻。
二十四師的反擊只是試探性的,頂多緩解一下炮臺的壓力,並不能解圍,秦山堡依然是一座孤島。
秦銘神情凝重地問:「十七師呢?他們怎麼沒動作?」
「我知道的也不多,十七師領受的任務是在海鹽地區構築堅固阻擊陣地,倘若敵人大舉登陸,他們怕是要死守到底了。」
「好,我知道了。」秦銘有些遺憾的輕嘆了一口氣,看向楊迅提議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這裡兵力不足,人多力量大,能多一點兵力是一點。」
楊迅環顧四周,只見周圍守軍嚴陣以待,毫不猶豫地答應道:「過來跟回去都麻煩,乾脆就留著了,就留這兒跟洋鬼子幹到底!」
天色更亮了,距離日出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在這個清晨,秦山堡守備隊炊事兵排上下三十多人忙的不可開交,蒸了一籠又一籠熱氣騰騰的蔥花饅頭,還煮了兩大鍋濃郁的蛋花湯。
士兵們狼吞虎嚥,溫暖的熱湯驅散了夏夜的一縷寒意。
秦銘咬著噴香的饅頭,眺望著遠處敵人的陣地,又轉頭看向東方,只見火紅的太陽已有一小截露出海面。
這或許是最後的早餐了?
「轟!轟!」
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雲層,秦山的半山腰便騰起兩團巨大的火光。
多國聯軍艦隊並沒有給守軍太多的喘息時間,隨著新一天到來,龐大的鋼鐵巨獸再次露出獠牙。
納爾遜號戰列艦的三聯裝艦炮率先開始咆哮,以均勻的半齊射向炮臺傾瀉鋼鐵和炸藥。
大地在顫抖,接近一噸重的炮彈砸在山上,煙塵騰起數十米高。
許利可受不了這個氣,隨即指揮各炮位予以還擊。
三門十寸岸防炮發出怒吼,這些服役了幾十年的老傢伙,此刻也不甘示弱的爆發著餘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