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上再度響起了重機槍的咆哮,不斷有婆羅度士兵背後中彈,踉蹌著撲倒在地。
硝煙逐漸散去,酷熱的陽光灑在陣地上,秦山的山腳下又多了八九個燃燒的鋼鐵殘骸,黑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橡膠燒焦的味道。
在散落的武器裝備之間,橫七豎八的排布著上百具屍體,有的還算完整,有的已經殘缺不全。
望著著這一片狼藉的戰場,秦銘手中的望遠鏡已經被汗水浸溼。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幾乎站不穩。
他從口袋裡掏啊掏,終於摸出火柴和一根彎曲的香菸,但卻發現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報!」劉飛城帶著一身濃郁的汽油味走了過來,自豪的笑道:「職部殲敵數十人,戰車六輛,我看這敵人最後落荒而逃,說到底也不過是無膽鼠輩罷了。」
「好樣的。」秦銘點頭致意,然後正色道:「歸隊!」
陣地守住了,今天的第一關算是闖過去了。
然而秦銘很清楚,敵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又一次的失利只會讓他們惱羞成怒,更猛烈的風暴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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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餘杭灣之外,奉鹹外海。
夏日的午後炙熱無比,多國聯軍艦隊剛結束一場激烈的海空大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還漂浮著許多碎片。
「我受夠了!」
在剛才的激戰中,厭戰號為了不被一條航空魚雷擊中,克勞德-米爾恩勳爵沒站穩,重重地摔倒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他的軍帽滾落在一旁,手肘和手掌在蹭破了一大塊皮,令他狼狽不堪。
他漲紅了臉,惱火地叫喊:「空軍在做什麼?不是說機場建好以後制空權就在我們手中嗎?回答我!」
一名中校硬著頭皮答覆說:「抱歉,閣下,我們的飛機已經盡力攔截了,但是敵人比我們預想的更加瘋狂。」
這大概算是給了米爾恩一個臺階下。
他皺眉道:「海鹽方向的行動進展怎麼樣了?部隊登陸了嗎?我不想聽到壞訊息。」
旁邊負責聯絡的少校很尷尬地彙報:「沒有好訊息,閣下,薩維奇少將發來電訊,今早實施的總攻沒有成功,海防炮臺仍然處在敵人的控制下,不過他聲稱敵人損失巨大,他今天一定能佔領……」
「難以置信!徹底的無能廢物!」
少校話音未落,米爾恩就氣憤的怒斥:「婆羅度人全是蠢貨,澳斯特利亞人總想著逃避流血犧牲,我們就不該相信殖民地部隊,我們甚至允許戰列艦幫助他們,可他們卻連一個小小的山頭都拿不下來!」
相較於米爾恩的暴跳如雷,威廉-艾恩賽德元帥則顯得異常冷靜。
艾恩塞德元帥一直在海圖桌另一側,不但沒有因旗艦中雷而惱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份空中偵察報告,食指放在地圖上,在海鹽以西的區域輕輕點了點。
「冷靜,憤怒無法解決問題。」他的聲音讓艦橋內躁動的氣氛冷卻下來:「鍾國軍隊的預備隊已經到位,正在建立防線。時間不多了,告訴薩維奇,即使不惜代價也要在今晚消除炮臺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