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長嘆一聲,萬分無奈的下令:「補充營跟我留下斷後,其他人,快撤!」
劉飛城聞言斷然回絕:「頭兒!不行!要死也要死一塊兒!」
「你擱這桃園三結義呢?!」秦銘大吼道:「只要能衝出去一小撮人,咱們二十四師工兵營補充營就還在,趕緊走!」
秦銘打心底裡是有些慚愧的,數百官兵都戰歿了,絕大部分人都無怨無悔的拼殺到了最後一刻,他們當中很多人是被自己硬充入補充營的散兵遊勇。
就事論事的說,補充營。工兵營。憲兵隊幾百號人原本接到的命令是進入預設陣地與二十四師大部隊匯合,而決定帶領這支小部隊協防炮臺的秦銘無疑要承擔主要責任。
曹謙急切地提議:「老大,留下斷後必死無疑啊,要不分散突圍吧!」
與劉飛城和曹謙相比,楊迅才不掰扯這些,直接乾脆利落的行動起來,組織勤雜人員向西南方向撤退。
戰至此刻,兩股拉軍逐漸匯合,一併推進。
兩輛BA-6裝甲車最為猖狂,邊打邊走,抵近開火,密集的子彈子彈劈頭蓋臉的射來,一發45毫米榴彈在秦銘身後七八米外爆炸,正給步槍壓彈夾的他感覺被一股氣浪給重重推了一把,撲倒在地,只覺得天旋地轉。
劉飛城見狀便衝上前去,拖著他來到一處水窪,手忙腳亂的在他身上摸索傷口。
「我沒事!」秦銘掙扎著翻身,雙手撐地,環顧四周。
士兵們還在暴雨中奮戰不休,但這一境況下更像是垂死掙扎的困獸之鬥。
所有人都近乎絕望。
恍惚間,異況突發,秦銘看到一輛裝甲車迸發出一道閃光,火星四濺,緊接著是連續兩三道閃光。
那輛裝甲車沉默了,上一秒還在耀武揚威的掃射開炮,現在一動不動,隨後迅速燃燒起來,僅五六秒的工夫就變成一團熊熊大火!
啊哈?眼花了?
秦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須臾,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沉悶槍聲,後邊那輛坦克也發生了相同情況,接二連三的閃爍著一簇簇火花,然後燃燒起來,變成雨夜下的鋼鐵篝火!
包括秦銘在內的突圍隊伍上下無不驚詫,不知緣由。
突遭打擊,拉軍追擊部隊也陷入混亂,進退兩難。
曹謙側耳聆聽,難掩欣喜的喊道:「是咱們的人!友軍!友軍來了!」
嘩啦啦的雨聲很影響判斷聲音,剛才那若有若無的槍聲正是大夏陸軍制式戰防槍——李氏三十四年式戰車防禦槍。
這種半自動反坦克武器發射13×99毫米彈藥,下方五發彈匣供彈,標誌性特點是採用槍口集氣式自動原理,因此槍口有一個粗大的圓筒形集氣筒,全重17。4公斤,發射鋼芯穿甲燃燒彈最大穿甲深度22毫米,碳化鎢硬芯穿甲彈則可達31毫米。
可是這友軍從何而來?
附近已知的部隊只有二十四師,大家都下意識的認為是上級派來的接應部隊,看來師長一直掛念著咱們啊。
隨著一發照明彈升空,慘白的光明籠罩著這片戰場。
長山河對岸槍炮齊發,拉軍部隊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又被連串的迫擊炮彈炸得暈頭轉向,一時間不知所措。
秦銘顧不上感慨,急忙指示麾下立刻突圍,趁著現在有友軍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趕緊開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