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難能可貴的功勳,可這功勳背後,是用多少同袍用生命換來的?
那些浴血奮戰卻再也沒能回來的面孔,一個又一個的在秦銘的眼前浮現,像幻燈片似的閃過。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天空中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大家趕忙抬頭,四處張望。
「嗯?飛機?」洪長青目光一凝,下意識的想要下令防空。
秦銘眺望東南方向,很快鎖定了聲音的來源,只見雲層之下,一大群戰鬥機正排著整齊的隊形,向海邊飛去。
在它們的後方,還跟著二三十架慢吞吞的雙翼機,藉助望遠鏡可以看到,這兩波飛機都是半藍半白的塗裝顏色,很明顯是隸屬於海軍的。
「等等,是海軍的飛機。」
「海軍?」洪長青有些困惑地說:「雙翼機?海軍那幫癟犢子慫包兒怎麼這個關頭派老玩意兒上陣?」
秦銘端著望遠鏡仔細觀察,他注意到那些雙翼機的機腹下掛著修長的圓柱體,頓時,他的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魚雷?
這恐怕是來補刀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最後時刻發出的那封電報裡提到了擊傷敵戰列艦一艘,統帥部選擇了相信?
秦銘目送著那些銀鷹一往無前的撲向大海,毋庸置疑,接下來勢必又要爆發一場激戰。
佳杭灣,距海岸線十多公里外的海面上。
旭日東昇,太陽的輝光灑在一艘艘鋼鐵艦船上,多國聯軍艦隊仍在待命,準備接應登陸部隊撤退。
納爾遜號戰列艦像一頭受傷的巨獸,艱難地在海面上蹣跚,左側螺旋槳主軸的損壞就好像打斷了她的左腿,巡航速度僅剩八節,極速也不過十四節,艦艉的進水雖然得到了遏止,但依然讓這艘三萬多噸的鉅艦更顯笨重。
惠特沃斯少將站在艦橋上,臉色陰沉,面容憔悴。
實在令人憤恨!
昨晚發生的事情簡直是皇家海軍的恥辱!
僅僅一門老舊的岸防炮,竟然在能見度奇差無比的夜晚,擊傷了十幾公里外的納爾遜號,這對日不落帝國皇家海軍而言是莫大的諷刺。
「排水進度怎麼樣?隧艙損害管制處理好了嗎?」惠特沃斯十分煩躁的問。
「大約還有四百長噸的海水,損傷比預想的嚴重,閣下,水中彈的危害讓我想到了日德蘭海戰時的經歷。」艦長也是一臉的無奈和後怕。
就在這時,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起,撕碎了這片海域短暫的寧靜。
防空觀察哨大叫著示警:「敵機!敵機來襲!」
那名上士繼續彙報:「左舷35度,視線角12度,高度3600英尺。」
艦長立即下令全艦進入防空戰鬥部署。
惠特沃斯急忙舉起望遠鏡,視野之中,數十架藍白兩色的飛機正從陸地方向朝這兒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