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手榴彈在室內爆炸的聲音很沉悶,有點像把鞭炮放進倒扣的盆裡炸響。
幾聲又悶又啞的轟響和慘叫之後,突入母堡內的拉軍盡數斃命。一隊手持霰彈槍和槓桿步槍的夏軍士兵一擁而上,衝出二號出入口,勇敢無畏的向近在咫尺迎面撲來的敵人開火!
雙方在只有幾十米甚至十幾米的距離上對射,每一秒都有人中彈倒下。
拉軍揹負火焰噴射器的工兵跟過來了,周圍人見狀大喜,高聲呼喊:「燒死這些契丹人!」
只見那工兵對準出入口扣動扳機,耀眼奪目的火龍噴薄而出,洶湧灌入母堡,炙熱的烈焰烤得附近拉軍士兵都覺得臉皮發燙!
工兵在其他人的掩護下,一邊噴射火焰一邊前進,就在快要抵達出入口那扇厚重鋼門的時候,殊不知,一名渾身血汙的夏軍士兵從瞭望哨出入口爬上了母堡頂部,後面又緊跟一人,正是曹謙。
二人匍匐到出入口上邊,對視一眼,曹謙拿出三根火柴捏在一塊兒劃燃,點燃了燃燒瓶扔了出去。
玻璃瓶破碎髮出清脆聲響,下方瞬間多出了幾個火人!
風水輪流轉,剛才還在傾瀉烈焰的工兵現在也被點燃了,而且因為揹負著笨重的火焰噴射器所以沒法趴下翻滾,衣服沾上的汽油火焰隨後誘燃了他身後的燃料罐,很快他就在悽慘的哀嚎中被活活燒成黑碳……
與此同時,母堡之中,秦銘轉過身,發覺偌大的地方現在好像變得空蕩蕩。
很多輕傷員已經投入剛才的肉搏戰犧牲了,這兒除了剩下的二三十名重傷員以外沒多少能動彈的了。
秦銘看到曹謙正在給胳膊纏繃帶,血不斷滴下,問道:「貫穿傷?」
曹謙呵呵一笑,隨口答道:「還好,就是擦傷,丟了燃燒瓶想多看兩眼敵人被火燒的樣子,結果動作慢了捱了一槍。」
鬍子拉碴的劉飛城兩眼紅紅的,提醒道:「頭兒,十一時三刻了,咱們要拼到底嗎?!」
「當然。」
一陣震動,岸防炮又向海鹽方向打出一發殺爆彈。
「咚!」
炮組成員仍在堅守崗位,從之前到現在這門老而彌堅的岸防炮就保持著一分鐘一發的速度持續轟擊,但是因為炮管過熱現在下降到了兩分鐘一發。
秦銘扶了扶自己的鋼盔,撿起一挺三二式輕機槍,換上一個完整的彈匣,用力拉動拉機柄上膛。
這是一種獨特的國產輕機槍,8毫米口徑,槍管短後坐式自動原理,槍機偏移式閉鎖,空重9。2公斤,側面彈匣供彈,機匣修長,外形稜角分明。
最後一戰要來了。
槍聲從前邊傳來,秦銘穿過一扇鋼門。
這裡是一條走廊,只能容兩人並肩走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就是二號出入口。
空氣中瀰漫著黑煙和焦糊味,還有令人作嘔的烤肉味,走廊地上全是血,盡頭是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雙方官兵屍體,牆壁被炙烤得黑乎乎的。
犧牲的同袍和破爛的彈藥箱堆疊成掩體,堪稱名副其實的血肉長城,敵人扔進來的手榴彈爆炸衝擊波和破片基本上都被吸收了。
轟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