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意思說?」少將高參忿然批評:「其中一艘,那個什麼倫敦號,最後還是靠飛行員英勇犧牲捨命駕機撞擊才消滅。」
雙方鬥嘴起來,參謀廳人員對空軍有不小的怨氣。
戰爭爆發之前,空軍急於彰顯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博取更多軍費,大力鼓吹航空制勝論,揚言僅憑飛機就能瓦解任何敵人。
為了作證,空軍組織過多次水平轟炸和俯衝轟炸的測試,邀請大量將領觀摩,在測試和演習中,飛機的表現確實漂亮,讓許多人信以為真。
然而實戰可沒那麼理想。
現階段,飛機對海攻擊的效率不高,主要有兩大原因:
首先是發動機馬力不夠大,掛載不了重磅炸彈,只能炸一炸運輸船或者驅逐機,以美軍現役的SB2U辯護者俯衝轟炸機為例,發動機僅850匹馬力,極限掛載500磅(454公斤)航空炸彈。
另一原因是航空魚雷可靠性非常糟糕,只能在很低的高度以很慢的速度投放。
即使如此,故障率依舊高,實際作戰效能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據秦銘所知,大戰期間航空魚雷的情況是相當離譜的,堪稱群魔亂舞。
四三年夏季,珍珠港遇襲一年半,美軍才正式測試13航空魚雷,魚雷轟炸機以大約278千米/小時的低速投放了105條魚雷,結果20%的魚雷直接沉沒,36%的魚雷發動機啟動失敗,剩餘勉強能航行的魚雷之中也存在亂跑的情況。
德軍更加抽象,四處打聽,先買挪威魚雷,發現效能一般而且製造工藝複雜,又去買意塔利魚雷的技術,發現仍不理想,但只能硬著頭皮湊合用。
秦銘印象中,也就日軍的航空魚雷還算靠譜的,威爾斯親王號戰列艦和反擊號戰列巡洋艦死的不冤。
不知道我們驕傲的大夏兵工部門什麼時候能解決問題?
總之,在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許久。
等到最後,反倒是宋致雲懶得再吵下去,當起了和事佬。
「……不說了,凡事都要向前看嘛,過去的事,咱們吸取經驗教訓,大力改進!」
那名少將高參冷哼道:「但願別再誇大其詞!」
餘啟永一直不說話,彷彿置身事外,這時才出言調停:「統帥部的批評我們接受,要重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下一階段的戰略。」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身後懸掛的巨幅地圖旁邊。
他拿起一根細長木棒,指向東南大島,強調道:
「不列顛方面目前沒有媾和的意思,似乎不願撤離東南山島,不能坐視敵寇侵佔我天朝疆界,敵寇不識時務,那便窮追猛打,堅決消滅之!」
「海軍那邊鬆口了,認為敵艦隊經過一個多月連續戰鬥之損耗,戰力大減,現在可以出動驅逐敵艦隊,奪回制海權,希望我空軍配合。」
「為策應海軍行動,我空軍要儘快集結,在浙南地區部署至少兩個轟炸機聯隊,越快越好,我要求在八天內做好準備,克服困難。」
「下一步,若要跨海收復失地,我空軍必須最大限度的壓制敵陸地機場,打擊敵地面部隊,甚至可以考慮實施一定程度的空降作戰,擊敵側後,具體部署諸位現在討論,早做打算。」
說到這,餘啟永的目光落在了宋致雲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