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後一天。
上午6時30分,藍洋縣,敵佔區,尼德蘭軍隊第5步兵師第17團第2營。
費梅爾中尉穿好軍服,走出營房。
地上溼漉漉的,昨天夜裡狂風大作,暴雨傾盆,等到凌晨時分才停歇。
來到營部,軍官們正在議論紛紛,費梅爾才得知基籠指揮部發來了警告。
「鍾國人的無線電活動變多了,從午夜到現在一直沒停,提高警惕,也許他們正在策劃陰謀,當心襲擊。」
什麼亂七八糟的?
費梅爾中尉對此不屑一顧。
根據戰情簡報,這座大島從秋季到春季都被糟糕的天氣所包圍,風急浪高,鍾國人就算會飛也過不來。
等到明年春季,偉大的多國聯軍無敵艦隊便休整完畢,到時候就可以來解圍。
只可惜,今年的聖誕節恐怕只能在該死的東方度過了。
藍洋縣坐落於藍洋平原,這是東北部僅有的平坦處,三面環山,東臨太平洋。
即便明年鍾國人大舉進攻,這兒也比較安全,不會首當其衝。
唯一需要小心的是游擊隊,那些殘兵敗將逃進了深山老林,時不時就會發起突襲,據估計有四五百人。
費梅爾中尉想到了兩個星期前,自己的好友因為疏忽大意,車隊遭到了游擊隊的伏擊,兩輛卡車一輛摩托車連帶二十幾人被打成了馬蜂窩。
悽慘的死狀歷歷在目,費梅爾中尉告訴自己務必謹慎,決不能步了好友的後塵。
市區西郊的檢查站實際上是一個大型據點,駐紮有一個加強排,重武器有兩門反坦克炮和兩挺重機槍,因為此地最容易被游擊隊襲擾。
零零散散的民眾正排著隊,經過核驗後才能通行,西郊鄉村的農民要運送果蔬進城售賣,還有市區的商販開著卡車裝載各種小商品去鄉村商店補貨。
費梅爾中尉平靜的審視著這一切。
這時,一個乾瘦的傢伙湊了過來,滿臉堆笑,用生硬的荷語說:「長官,您這一大早就來了啊,受累了,這邊一切安好。」
說著,這人拿出一包煙,上身十分自然的前傾大約四十五度,顯得尤其恭順,就這樣遞煙,然後趕緊拿出打火機點燃。
林才福,本地人,三無人士,無妻無財無恥,從小就跟著走私團伙混日子。後來自己立志單幹,結果第一次獨自下南洋就被大夏水警緝私船給抓了,攢了半輩子的錢買的船和貨全部罰沒,分文不剩,還去牢裡蹲了兩年。
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林才福恨上了當局,出獄後也不務正業。多國聯軍入侵給林才福帶來了希望,於是立刻投靠,頗有一種翻身做主逆天改命的驕傲,然後大肆檢舉以前得罪過自己的人。
說真心話,費梅爾中尉不喜歡這人,賊眉鼠眼,亂咬人的狗誰喜歡?
可惜佔領區的合作者真的太少了,像林才福這種恭順還會說荷語和英語的總共沒幾個,荷軍也沒辦法。
費梅爾中尉開口告知:「林,根據憲兵的調查,你檢舉的那名姓王的獄警跟上個月的爆炸案沒有干係。」
林才福有些遺憾,煞有介事地說:「真奇怪啊,長官,他的兒子參加了抵抗軍,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我覺得這背後少不了他的唆使!」
費梅爾皺了皺眉,不想搭理,只說:「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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