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推著那輛二八大槓。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他使勁嚥了一口夾著冷風的唾沫。
順著門縫飄出來的臘肉粥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
死死勾住了他的魂。
那股帶著蔥花焦香的油膩味兒，首往鼻孔裡鑽。
許大茂只覺得肚子裡餓得發慌。
胃酸翻騰著，像有一把火在裡面燒。
他雙腿發軟，不知不覺就推著車蹭到了何家半敞的門前。
水槽邊的秦淮茹停下揉搓破衣服的動作。
她腫著半邊臉，冷眼看著許大茂那副沒出息的饞樣。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她昨晚剛在這裡栽了跟頭。
巴不得許大茂也上去觸個黴頭。
“許大茂，眼珠子都快掉人家鍋裡了。”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冰水，冷不丁地嘲諷了一句。
許大茂壓根沒空搭理她。
他的視線越過門檻，看清了屋裡的景象。
這一看，他眼睛都首了。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把雕花的太師椅。
何國平穿著件嶄新的藏青色綢緞睡衣。
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
旁邊生著無煙煤的火爐子，把屋裡烤得暖烘烘的。
林清雪沒穿那件土氣的花棉襖。
她換了身剪裁合體的確良白襯衫，扎著高馬尾。
手裡端著個精緻的青花瓷小碗。
她正拿著湯匙，輕輕吹散碗裡的熱氣。
“當家的，這冰糖燕窩火候剛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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