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接過那根中華煙拿在手裡把玩。
他鼻腔裡瞬間湧入一股濃重的劣質髮蠟味和燻人的煙油味。
看著李懷德臉上那諂媚又透著貪婪的油光。
何國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把那根中華煙隨手別在耳朵後面。
“這裡人多嘴雜風也大，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何國平拍了拍手上的菸絲碎屑。
“李副廠長既然有請，那就前面帶路吧。”
李懷德一聽這話。
臉上的肥肉都笑得擠在了一起，連連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帶著何國平往食堂後面的二層小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那些端著鋁飯盒的工人看見李懷德。
全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貼著牆根走。
連個敢抬頭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足以見得這個副廠長平時在廠裡的威風有多大。
李懷德這間副廠長辦公室佈置得頗有講究。
紅木的辦公桌擦得鋥亮，上面連一絲灰塵都找不見。
旁邊還擺著一臺蘇聯產的黑膠留聲機。
這年頭能把辦公室弄得比廠長還氣派。
足見這胖子平時沒少在廠裡搜刮民脂民膏。
李懷德殷勤地關上實木大門。
從鎖著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精美的鐵罐。
抓了一小撮雨前龍井泡上。
恭恭敬敬地端到何國平面前。
“何老弟啊，哥哥託大這麼叫你一聲。”
李懷德拉了把椅子坐在何國平對面。
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著精打細算的算計。
“你這空降下來當高階視察員，不知道是哪位大領導批的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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