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地接住那個從臉上滑落的小本子。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哆哆嗦嗦地翻開了封皮。
只看了一眼。
劉海中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樣。
第一頁上。
赫然蓋著最高軍委的絕密鋼印。
下面是一行清晰的黑色鉛字：
【茲任命何國平同志為軍委特別重工局局長，兼國家絕密級特派員。】
再往下。
是刺瞎人眼的幾個大字：
【軍銜：少將。享有先斬後奏、緊急調動地方衛戍部隊之特權！】
少……少將？！
特別重工局局長？！
劉海中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彷彿有一萬道驚雷在腦子裡同時炸開。
他那雙原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此刻瞪得快要裂開。
豆大的冷汗瞬間佈滿了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嘴裡，又鹹又苦。
他想起了那天早上開進衚衕的軍用吉普車。
想起了南鑼鼓巷分局王局長那恭敬的敬禮。
想起了楊廠長在辦公室裡嚇得發抖的模樣。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退伍的閒漢。
這是一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共和國將軍！
“啪嗒。”
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從劉海中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雪地上。
他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浸透了那套嶄新的幹部服，在雪地上暈開一灘黃色的水漬。
劉海中當著全院鄰居的面，首接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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