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披上軍大衣，推開房門。
清晨冷冽的空氣中沒有一絲水汽，乾旱的味道順著呼吸道刮擦著喉管。
他把手揣進貼身口袋，手指隔著布料捏住了一把麥種。
那種顆粒飽滿、堅硬如小石子般的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許多。
“媳婦兒，我出去一趟，中午別等我吃飯。”
何國平衝著屋裡喊了一聲，邁步走出中院。
今天衚衕裡格外安靜。
那些每天早上都會在水槽邊洗漱、互相算計的鄰居們，這會兒都沒了動靜。
連著幾天看何國平變著花樣地帶女人回來炫耀。
男人們的心氣兒全被打擊得粉碎，女人們也因為攀比不上而躲在屋裡生悶氣。
整個西合院就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死氣沉沉。
何國平沒有騎腳踏車，而是叫了一輛三輪車，首奔軍管會大院。
老周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面。
何國平推門進去的時候，老周正對著牆上的一幅全國旱情地圖發愁。
“老周，別盯著那張破圖看了。”
何國平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把口袋裡那把金燦燦的麥種拍在辦公桌上。
老週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桌上那十幾粒比普通麥子大了一圈的種子。
“首長，您這是……”
“救命的東西。”
何國平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畝產千斤，耐寒抗旱，只要有點水分就能紮根的超級冬小麥。”
老周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紅藍鉛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湊近桌子，甚至戴上了老花鏡，仔細端詳著那些麥種。
“畝產千斤？！首長，您沒開玩笑吧？”
在這個時代，哪怕是最肥沃的土地，精心伺候著，小麥畝產撐死也就兩三百斤。
千斤？
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資料！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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