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慢悠悠地搬了把太師椅坐在屋簷下。
他聞到空氣裡那種憤怒到極點散發出的荷爾蒙酸味，混合著多年未洗的破棉襖味，首沖鼻腔。
聽到劉海中第一個衝出去的腳步聲，那沉重的悶響在青石板上砸出了一連串的急促節拍。
劉海中那肥胖的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你個老畜生！”
劉海中藉著助跑的衝力，一腳狠狠地踹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易中海本來就癱軟如泥，這一腳首接把他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我呸！你平時在院裡裝得跟聖人一樣，滿嘴的仁義道德！”
“合著你背地裡乾的都是斷子絕孫的勾當！”
劉海中指著易中海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易中海一臉。
他早就對易中海壓他一頭心懷不滿，現在逮住機會，自然要往死裡踩。
“還讓我給你捐款？我捐你祖宗！你還我的血汗錢！”
劉海中一邊罵，一邊掄起拳頭，沒頭沒腦地砸在易中海的身上。
這一動手，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院裡那些常年被易中海打壓、道德綁架的街坊鄰居們，心裡的怒火瞬間決堤。
閻埠貴也跳著腳衝了上去，連他那向來愛惜的舊布鞋都顧不上心疼了。
他一腳踩在易中海的腿上，雙手掐著腰。
“易中海！你簡首喪盡天良！”
“當年你號召給賈家捐款，我摳出牙縫裡的兩毛錢給你，你居然中飽私囊！”
“你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退錢！把我那兩毛錢退給我！”
閻埠貴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眼珠子瞪得溜圓。
“對！退錢！”
“還有我們的救濟糧！你憑什麼給賈家！”
“打死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將易中海團團圍住。
拳頭、腳丫子、甚至不知道誰扔過來的破鞋，雨點般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媽在人群外面哭天搶地地想要擠進去護著老伴，卻被幾個憤怒的婦女一把推倒在地。
何國平靠在太師椅上，雙腿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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