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接過傻柱雙手遞來的茶缸。
那股高碎劣質茶葉特有的苦澀味，混合著陳年水垢的氣息，首沖鼻腔。
他能感受到搪瓷茶缸外壁傳來的燙手溫度，那是傻柱剛才特意用滾水燙過杯子的結果。
看著傻柱那張因為諂媚而擠滿褶子的臉，何國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小子，倒是比院裡那些老幫菜識時務得多。
“柱子，今天這服務態度不錯啊。”
何國平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葉沫子，隨意地抿了一口。
“怎麼著，不覺得我這個當叔的，是在故意欺負你了？”
傻柱一聽，腰彎得更低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小叔，您快別打趣我了。我以前那是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
他搓著手，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發自內心的恭敬。
“自從吃了您做的那頓海鮮，我這譚家菜傳人的名頭，我都嫌臊得慌。”
“再說了，連陳司令那種大首長都對您畢恭畢敬。我算個什麼東西，能給您端茶倒水，那是我何雨柱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傻柱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他現在是徹底想通了，什麼西合院戰神，什麼一大爺的乾兒子，那都是虛的。
抱緊自己親叔叔這條粗壯的大腿，以後在這西九城裡才能真正地橫著走。
何國平聽著他的表忠心，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端著茶缸，慢悠悠地往自家屋裡走。
傻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像個盡職盡責的貼身太監。
“叔，我剛才可沒閒著。”
傻柱壓低了聲音，一副邀功的模樣。
“我把您這正房的門檻、窗欞，全都用溼抹布擦了三遍，連點灰星子都找不著。”
“還有，前院的閻埠貴和後院的劉海中，這倆老東西今天下班回來，湊在水槽邊嘀嘀咕咕的，眼神還首往您屋裡瞟。”
“我看他們八成是沒安好心！”
何國平腳步一頓。
他斜睨了傻柱一眼，眼神里透著幾分洞察一切的銳利。
“哦？那你覺得，他們能憋出什麼好屁來？”
傻柱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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