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邁著穩健的步子跨過穿堂門的門檻。
他聞到被踢翻的臉盆裡散發出的胰子水香味，混著地上的泥土味，在清晨的冷風中飄散開來。
看著劉海中那張因過度驚恐而瞬間扭曲變形的肥臉。
何國平只覺得一陣好笑。
這西合院裡的禽獸，真像是春天裡的韭菜，割完一茬又迫不及待地長出一茬，總以為自己能翻天。
劉海中此時就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胖頭鵝。
他剛才還在指著傻柱的鼻子耀武揚威，滿心以為何國平己經被槍斃，自己終於熬到了出頭之日。
可現在，那個本該在刑場上吃槍子的男人。
不僅全須全尾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身上還換了一件剪裁更加考究的進口羊絨大衣，氣場比之前更加壓人。
更要命的是，何國平身邊那個被軍委特批中校軍銜的冷麵媳婦林清雪，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何……何……何同志……”
劉海中結結巴巴地開口，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擺子。
他努力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但臉上的肌肉卻僵硬得像塊石頭。
“您……您沒被槍斃啊？”
這句話剛一齣口，劉海中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傻柱在一旁見小叔回來了，心裡的火氣瞬間有了宣洩的出口。
“二大爺，您這官癮可真是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啊！”
傻柱抹了把臉上被濺到的胰子水，指著劉海中破口大罵。
“我叔不過是出去辦點國家大事，你就擱這兒造謠生事！”
“怎麼著？還想讓我把食堂大廚的位置交出來？還想重新當一大爺？”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你也配！”
劉海中被傻柱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認慫，一旦認了，他這輩子在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他梗著脖子，試圖用軋鋼廠老員工的身份來給自己壯膽。
“傻柱！你少在這兒狐假虎威！”
“我劉海中可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是廠裡的老骨幹！”
他轉頭看向何國平，強撐著一絲底氣。
“何同志，就算你是領導，也不能干涉咱們院裡的民主選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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