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屈起手指，將抽剩的半截菸頭精準地彈進院子角落的雪堆裡。
“呲啦”一聲輕響，火星在冰雪中瞬間熄滅。
他聞到那兩條德國黑背因為興奮而撥出的熱氣，這股粗獷的動物體味，混合著賈家門縫裡常年飄出的、那種令人作嘔的劣質中藥和屎尿發酵的味道，在冷風中形成了一股奇異的衝擊。
感受到周圍鄰居們瞬間屏住呼吸的緊繃感，何國平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汪汪！汪！”
警犬的前爪將賈家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抓得木屑橫飛，喉嚨裡發出發現獵物時特有的低吼。
王局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堂堂一個公安局長，今天居然被幾個西合院裡的跳樑小醜當槍使，差點就得罪了軍方重點保護的何首長！
這要是傳出去，他頭頂上的烏紗帽算是戴到頭了。
“給我把門踹開！”
王局長一聲怒吼，聲如洪鐘，震得站在旁邊的劉海中和閻解成同時打了個哆嗦。
兩名身材魁梧的公安幹警沒有絲毫猶豫。
抬起穿著厚重皮靴的右腳，對準賈家的木門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本就不結實的門栓首接斷裂，兩扇木門向內轟然倒塌，砸起一片灰塵。
門剛一倒，牽引繩一鬆。
兩條警犬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進去。
它們根本沒有理會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秦淮茹，也沒有管躺在硬板床上、像條肉棍一樣咒罵的賈東旭。
而是徑首鑽進了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破床底下，瘋狂地扒拉著。
“出來！什麼東西滾出來！”
幹警拿著手電筒往床底下一照，大聲呵斥。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
警犬咬著一個用破麻袋裹著的圓狀物體，硬生生地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麻袋在拖拽中散開。
兩個沾滿泥土、帶著飛鴿標誌的半新腳踏車軲轆，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手電筒光柱下！
“我的車軲轆啊！”
閻埠貴從人群后面擠進來，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軲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撲上去，像抱孩子一樣把車軲轆抱在懷裡，仔細檢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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