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頭從溫暖的被窩裡探出來。
他聞到窗外飄來的炸油餅的香味，混合著豆汁兒那股特有的酸餿味，在清晨乾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誘人。
那是傻柱按照他的吩咐，一大早去國營早點鋪排隊買回來的。
聽到衚衕口傳來汽車急剎車時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何國平舒服地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這幫老頭子，催命都沒這麼急的。”
他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痞氣。
昨天那份光刻機圖紙和超級小麥種子的事情，己經在中南海引起了十二級地震。
今天工業部專門為他召開絕密研討會，甚至連幾位國寶級的科學院士都連夜從外地飛了回來，就等著他去主持大局。
軋鋼廠的專車天剛亮就停在了院門口。
司機在寒風中凍得首跺腳，卻連個喇叭都不敢按，生怕驚擾了這位大爺的好夢。
“當家的，你這戲演得可真夠全套的。”
林清雪穿著一身居家便服，端著一盆熱水從裡屋走出來。
她看著躺在床上裝死的何國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人家司機在外面凍了快一個小時了，你到底去不去啊？”
何國平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去什麼去？沒看見你男人我今天印堂發黑，偶感風寒，臥床不起嗎？”
他乾咳了兩聲，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你去把那司機打發走。就說何總工病了，謝絕見客，天塌下來也等我病好了再說。”
林清雪被他這副潑皮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她放下臉盆，拿起毛巾擰乾。
“行，你是大爺，你說了算。我去給你擋駕，不過這後果你可自己擔著。”
林清雪走出正房，推開西合院的大門。
那名司機看到林清雪出來，趕緊迎上前，滿臉堆笑。
“林中校，何總工他……”
“回吧。”林清雪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何總工偶感風寒，臥床不起。今天的會，他去不了了。謝絕見客。”
司機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
“病了？！這……這可怎麼好！部裡的領導都等著呢！”
“領導等著，就讓他們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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